身體不時劇烈抽搐,口鼻間溢位的血沫顏色也在暗紅與紫黑之間變幻。
吞服妖丹帶來的狂暴異種妖力與他自身瀕臨崩潰的元氣、受損的經脈激烈衝突,如同在他體內進行著一場永無休止的戰爭。
更麻煩的是,紅姑娘替他擋下的那些毒液。
也有一部分侵入了他的身體,與妖力、傷勢糾纏在一起雪上加霜。
郎中甚至連靠近診脈都小心翼翼,生怕引發他體內更劇烈的衝突。
“這位爺體內氣機亂如沸粥,又有劇毒盤踞。”
“外力難入,全憑一股驚人的意志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力在硬抗,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老洋人看似傷勢最輕,只是被毒涎濺到手臂,潰爛處已清理上藥。
但他一直精神萎靡,臉色晦暗。
在郎中為他檢查時,無意間捲起袖口。
露出手臂,只見他小臂內側那原本只是淡紅色的、形如眼睛的詭異紅斑(搬山一族鬼洞詛咒)。
此刻顏色變得深紅近黑,並且隱隱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他自己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和虛弱,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衰竭感。
“我的詛咒,好像......提前發作了......。”
他虛弱地對一旁同樣憂心忡忡的花靈說道,眼中充滿了恐懼。
鬼洞詛咒通常是在特定年齡,或條件下逐漸顯現並最終奪命。
但此次重傷和毒傷似乎成了催化劑,加速了這個程序。
姜燁被扶到一旁坐下,服用了營地提供的參湯。
調息片刻,臉色稍緩,但眉宇間的沉重與灰敗之氣依舊濃重。
默默感受著自身狀況,道基上的裂痕並未彌合。
只是被姜燁以堅韌的意志和陰陽骨深處最後一絲本源暫時“粘合”住,如同佈滿裂紋的瓷器,稍受震動就可能徹底崩碎。
此刻的姜燁,莫說施展“血箭術”、“陰陽刃”這等殺招。
就連基礎的《血海五靈術》都難以順暢運轉,氣血虛弱,神魂受創。
看著帳篷外忙碌焦急的人群,聽著郎中無奈的嘆息。
感受著鷓鴣哨帳篷內傳來的紊亂狂暴的氣息,以及紅姑娘帳篷裡那令人心焦的微弱呼吸。
目光又掠過老洋人晦暗的臉色,和手臂上那不祥的深紅斑痕。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瓶山的兇險闖過來了。
妖王屍王都殺了,可同伴卻倒在了勝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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