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臉色灰敗、氣息虛浮的姜燁。
又看到了被抬進來的、傷勢觸目驚心的鷓鴣哨和紅姑娘，眉頭瞬間擰緊，腳步加快。
“阿燁？怎麼回事？！”
九叔的聲音依舊沉穩，但其中透出的驚訝與凝重，清晰可辨。
終於找到了！
看到九叔的瞬間，一路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
巨大的疲憊與傷勢的反噬如同潮水般湧來，姜燁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強撐著沒有倒下，嘶聲道：“師父......救人！”
九叔的眉頭，在看到鷓鴣哨和紅姑娘具體傷勢的瞬間，便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他沒有過多詢問，先以最快速度將眾人安置在義莊後院最大、最通風的廂房內。
鷓鴣哨、紅姑娘、老洋人三人，被分別安置在三張鋪了乾淨被褥的竹榻上。
怒晴雞的竹籠被小心放在窗邊有陽光照射的位置。
“文才，去取我的‘金針渡厄囊’和‘三清鎮魂符’來！”
九叔語速飛快卻吐字清晰的安排道：“再去後院藥圃，將那株三十年份的‘七星淨血草’連根取來，小心別傷了根鬚！”
一邊吩咐一邊已探出三指，搭在鷓鴣哨腕脈之上。
文才“哎”了一聲不敢怠慢，連忙跑去準備。
九叔閉目凝神，一股純正平和的茅山真氣順著指尖探入鷓鴣哨體內。
僅僅數息他便臉色微變，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又迅速檢查了紅姑娘背部的毒瘡，和老洋人手臂上那深紅近黑的詛咒紅斑。
“妖力衝脈，丹毒蝕髓，詛咒侵源......還有失血過多、元氣枯竭、神魂震盪。”
九叔那一字眉緊緊皺：“麻煩，天大的麻煩！”
饒是他見多識廣，行醫經驗豐富，此刻也覺得棘手萬分。
每一種傷勢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致命，如今卻數症併發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近乎無解的惡性迴圈。
尤其是鷓鴣哨體內那股狂暴的異種妖力，與紅姑娘所中的蜈蚣本源毒液似乎還有某種微妙的共鳴，更添兇險。
“師父，可能救？”
姜燁強撐著站在一旁，聲音乾澀。
“死馬當活馬醫，總得試試。”
九叔沒有說寬慰的話，而是直接道：“但他們三人情況太過複雜，尤其中毒與那詛咒，非我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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