蔗姑厲喝。
姜燁早已閉目凝神,將“血感”催發到極致,不顧道基傳來的刺痛。
他“看”到三人體內能量如同三條失控的怒龍,在至陽藥引、五毒異力、祝由咒文的外力介入下,瘋狂衝撞、撕咬、又試圖融合。
強忍著神識被衝擊的眩暈感,嘶聲彙報:“鷓鴣哨......丹田妖力左衝。”
“檀中藥力右突交匯於心脈下三寸,衝突最烈!”
“紅姑娘背部毒氣被五毒膏引動,分五路向心脈侵蝕,但速度......好像在減緩?有一路被中和了!”
“老洋人詛咒之力順臂而上,已過肘部,正在與藥力對抗,僵持在肩井穴附近!”
蔗姑聞聲,手中法訣連變,時而凌空畫符打入鷓鴣哨體內,引導衝突能量。
時而輕拍紅姑娘周身大穴,疏導毒氣流向。
時而又以蘊魂古玉虛照老洋人,口中祝由咒文轉為低沉悠揚,試圖“安撫”那暴戾的詛咒。
九叔則盤坐於法壇外圍,周身金光湛然,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罩,將整個廂房籠罩。
光罩之外,隱約能聽到從鎮子方向傳來的、極其微弱卻依然存在的詭異音樂聲,但被金光牢牢隔絕在外。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蔗姑額角見汗,九叔神色肅穆。
姜燁臉色越來越白,花靈緊張得手指絞緊。
突然,鷓鴣哨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黑血噴出!
但這黑血噴出後,他體內那狂暴衝突的氣息,竟陡然緩和了一瞬!
緊接著紅姑娘背部最大的一處毒瘡,猛地破裂,流出一大股濃稠如墨、腥臭無比的黑紫色毒血!
毒血流盡後,傷口雖依舊猙獰。
但那觸目驚心的紫黑色,竟然褪去了少許,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血肉。
老洋人手臂上蔓延的詛咒紅斑,也像是耗盡了力氣般。
光芒黯淡下去,停在了肩井穴下方,不再上行。
“好!拔除了一部分淤毒,暫時穩住了妖力衝突,詛咒也被逼退些許!”
蔗姑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又凝重道:“但只是第一步!”
“他們本源虧空太甚,需持續用藥調理,且那詛咒和殘餘妖毒如附骨之蛆,隨時可能反撲。”
“接下來至少七日需每日行針用藥,鞏固成果,同時尋找徹底拔除詛咒和化解妖丹隱患的後續之法。”
她看向九叔:“師兄,我的法子只能暫時吊住他們的命,爭取時間。”
“要根除,尤其這小子的詛咒和那姑娘深入骨髓的餘毒,以及這大個子體內殘留的妖丹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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