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感”中屬於況國華的氣血光點漸漸遠去,與百姓們的氣息混為一體,向著西北方向的溶洞移動。
直到他們完全離開自己的“血感”感知後,這才緩緩轉過身面向東南。
那裡有幾股陰冷、暴戾、充滿殺意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
其中最強的一股,帶著濃重的香火與式神契約的味道,應是九菊一派的領頭之人。
另有兩股氣息渾厚沉悶,唸誦經文的聲音彷彿隔著數里山林依舊隱隱傳來,正是裡高野的法力僧。
姜燁的眼中最後一絲溫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冰冷。
不再收斂氣息,丹田中那枚黯淡的暗紅金丹在這一刻被強行催動。
雖然光芒不復巔峰,但那股獨特的氣血波動卻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轟然擴散開來!
“來吧。”
姜燁低聲自語,身形一閃。
向著與況國華隊伍完全相反的方向,東南方的絕嶺深谷掠去。
沒有拖累的姜燁速度極快,真的是踏雪無痕,雙足發力甚至能在樹冠與巖壁間飛掠。
同時右手並指如刀,在左臂掌心輕輕一劃,幾滴暗金色的血液滲出。
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虛空中快速勾勒出一道繁複的血符。
“弟子姜燁,叩請師門!”
血符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沒入地脈之中。
藉著山川走勢與地氣陰脈,以旁門特有的“血遁傳書”之法,向著南方急速傳遞。
這是旁門左道中最耗精元的求援手段,比飛鴿傳書更快、比電報更隱秘,唯有與地脈陰氣相合的修士方能截獲。
姜燁在符中只寫了一句話:“倭國玄門越界,以邪術屠我百姓。”
“弟子姜燁於老君山以北獨力周旋,懇請師門遣援。”
“不為救我,只為誅邪衛道。”
符光散去,姜燁的臉色又蒼白了一分。
但腳步沒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向著更深的山林奔去。
在姜燁身後,密林中傳來一陣陣駭人的尖嘯。
紙人飛舞、陰風怒號,數道披著黑色狩衣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
為首一人手持摺扇,面容蒼白如紙,嘴角卻掛著殘忍的笑意。
“找到了,那個破壞祭壇的支那人修道者......。”
陰陽師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你的血,一定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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