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小心機關。”
姜燁沉聲道,自己的“血感”在這裡受到了一些壓制。
似乎這殿廳的建築材料和壁畫中摻入了某種能夠干擾能量感知的物質,但祭壇方向那股凝而不散的陰效能量卻異常清晰。
眾人呈警戒隊形,緩緩向祭壇靠近。
越是靠近,那冷香氣味越濃,暈光也越發明亮。
終於,眾人看清了祭壇上的景象。
祭壇中央並非想象中的寶座或神像,而是一具呈跪坐姿態的乾屍。
乾屍身著極其華美繁複的猩紅色織金祭祀長袍,頭戴高聳的、鑲嵌著各種黯淡寶石和鳥羽的奇異冠冕。
雖然皮肉早已乾癟緊貼在骨骼上、面目模糊,但其姿態卻保持得異常端正。
雙手交疊置於腹前,捧著一個早已失去光澤的黑色玉圭。
乾屍的跪坐方向,正對著殿廳更深處一扇緊閉的、更加巨大的鎦金大門。
彷彿在永恆地等待著什麼,或者執行著某項未完成的儀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猩紅祭袍的質地歷經千年竟然沒有完全腐朽。
在暗淡的暈光下,依舊能看出上面用金線、銀線乃至某種黑色絲線繡制的極其複雜、精密、層層疊疊的圖案。
這些圖案並非尋常的花鳥蟲魚或吉祥紋樣,而更像是無數扭曲、纏繞、不斷重複的奇異符號和線條,構成了一個巨大的、覆蓋整個袍服的詭異陣列。
“這是......獻王的祭祀?看衣服地位極高。”
雪莉楊低聲道,不敢靠得太近。
姜燁的目光卻緊緊鎖在那紅色祭袍的紋路上,那些符號和線條的排列方式。
隱隱給自己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卻又似是而非。
與自己所知的任何符文體系都有所不同,更透著一股邪異。
姜燁試圖以“血感”去感知,卻只覺得那些紋路彷彿活物。
在吸收、吞吐著殿中那淡淡的暈光和冷香,並散發出一種安撫與誘惑並存、極其矛盾的精神波動。
“這些花紋......有點邪門。”
胡八一也皺起眉頭:“看著眼花,心裡毛毛的。”
就在這時,一直凝視著祭袍的任婷婷忽然輕聲“咦”了一下。
她碧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緩步上前在距離乾屍數步遠的地方停下,仔細端詳著祭袍袖口和衣襟邊緣一處相對不那麼密集的紋路區域。
“夫君......。”
她轉過頭,語氣帶著不確定:“你看這裡,這些線條的轉折和收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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