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黑色的、非皮非絹的卷軸,幾塊刻有火焰紋路的赤紅玉片。
一枚曾幫自己斬斷觸手的烏黑指環,還有幾個材質不明的盒子。
姜燁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捲黑色卷軸之上。
卷軸本身散發著一種古老、晦澀,卻又隱隱與雮塵珠的至陽之力產生微妙共鳴的氣息。
冥冥之中,似有指引。
青龍頓筆的斷崖瀑布,在午後的陽光下恍若一條垂落九天的銀龍。
清冽的水流裹挾著天地間最純淨的陽氣,持續不斷地衝刷著谷口那團令人作嘔的黑暗。
每一次沖刷,都帶起大片腥臭的黑煙和血肉燒灼的“嗤嗤”聲。
屍洞太歲發出痛苦與暴怒交織的咆哮,它那龐大的由汙穢與怨恨構成的身軀。
在這天然形成的至陽風水局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不斷消融、萎縮。
然而它畢竟是吞噬了整個蟲谷千年的陰穢積累,又與地脈部分相連,一時難以徹底消滅。
臃腫的身軀在谷口瘋狂扭動、撞擊,試圖突破那無形的屏障。
濺起的黑水和碎肉汙染了大片地面,卻始終無法真正侵入峽谷內部半步。
峽谷內,那“屏風走馬”的氣場流轉不息。
將外界的汙濁與惡意牢牢隔絕,自成一方清淨天地。
盆地邊緣姜燁背靠溫潤的岩石,盤膝而坐。
雮塵珠緊貼胸口,散發出穩定而溫暖的波動。
如同涓涓細流,緩慢卻堅定地滋養著他近乎乾涸的經脈與枯竭的丹元。
血行術的過度催動帶來的經脈灼痛感正在逐漸消退,但靈魂深處湧上的疲憊,卻如潮水般難以抵擋。
姜燁強撐著精神,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幾樣物品上,希望能從中找到解決或者剋制屍洞的方法。
主要被那捲非皮非絹、觸手冰涼柔韌的黑色卷軸,卷軸的材質前所未見。
似有無數細密的纖維交織,卻又渾然一體。
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但當姜燁嘗試將一絲融合了雮塵珠至陽氣息的丹元注入其中時,卷軸表面竟微微發熱。
那深邃的黑色彷彿活了過來,隱隱有極其古老、霸道、彷彿能焚盡萬物的火焰虛影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無量業火》?!”
姜燁心中劇震,腦海中無比突兀的浮現出了自己從未了解過的意念。
但內容並不完整,只是模模糊糊的說不清什麼是《無量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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