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肅穆,手中的烏鐵棒橫放在膝上。
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地形,不時用藏語低聲唸誦著經文。
似乎在為旅途祈福,也似乎在驅散某些看不見的“東西”。
他對姜燁的尊敬絲毫未減,上車前堅持請姜燁和任婷婷坐後座最舒適的位置。
儘管姜燁婉拒,最終與任婷婷坐在了第二排,他自己則像個忠誠的衛士般守在前面。
王胖子、雪莉楊、阿香和大部分行李擠在後一輛車裡,由明叔帶來的一個當地藏族司機駕駛,明叔、韓淑娜、彼得黃和阿東也在其中。
車廂內氣氛迥異。
王胖子倒是興致勃勃,扒著車窗看風景,時不時大呼小叫。
雪莉楊忙著核對GPS和地圖,明叔閉目養神,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並不適應這劇烈的顛簸。
韓淑娜早已沒了在拉薩時的精緻,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臉色發白,抱怨著頭疼和寒冷。
彼得黃依舊沉默,只是警惕地觀察著窗外。
阿東則有些焦躁,似乎對這趟“苦差事”頗多不滿,眼神時不時瞟向那些被小心包裹的裝備箱。
阿香蜷縮在角落裡,抱著她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布包,臉色比在拉薩時更加蒼白。
她的眼睛不再四處亂瞟,而是常常直勾勾地盯著某個方向。
有時是車窗外掠過的某片形狀奇特的烏雲,有時是遠處山脊上一個看似普通的瑪尼堆,有時甚至是車內某個空蕩蕩的角落。
她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屏住,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布包,指節發白。
只有當前車那個方向(姜燁所在)隱約傳來一絲讓她感到安心的、溫暖的氣息時,她緊繃的神經才會稍稍鬆弛一絲。
“阿香,不舒服嗎?”
雪莉楊注意到她的異常,溫和地問道,同時遞過去一瓶水和一顆緩解高原反應的藥。
阿香輕輕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謝謝楊姐姐。”
她沒有接藥,只是小口喝了點水。
目光依然透著不安,低聲補充了一句:“就是覺得有些地方,‘顏色’不對......灰撲撲的讓人心裡發慌。”
雪莉楊心中一動,想起姜燁的提醒,知道這女孩的“陰陽眼”可能已經看到了常人無法察覺的東西。
她拍了拍阿香的肩膀沒有多問,只是柔聲道:“別怕,我們都在。”
“如果看到什麼特別讓你害怕的,就告訴我......或者告訴前面的胡大哥和姜大哥。”
路途的艱苦遠超想象,劇烈的顛簸讓人五臟六腑都似乎移了位。
稀薄的空氣使得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強烈的紫外線透過車窗依然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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