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未來轉身背對著他們母子,朝著巷口的光亮處走去。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單薄而孤獨,像是一個做了一件不知道該不該做的事、卻已經無法回頭的人。
嘉嘉大廈的晨光如常升起,照進每一扇窗戶。
沒有人知道,在這棟不起眼的老樓後巷裡,一場本不該發生的‘復活’已經悄然完成。
而命運的齒輪,正因此多咬合了一個全新的齒縫。
........
東京警視廳的表彰會,規模不大但規格不低。
況天佑站在前排,聽著翻譯將日方警視廳長官的嘉獎詞逐句譯成中文,面色平淡如常。
他身旁的高保倒是激動得臉都紅了,不停小聲嘀咕:“天佑,國際刑警公開表揚啊!咱們回香港不得放兩掛鞭炮?”
況天佑沒有搭腔,他只是微微頷首。
接過那封燙金封面的表彰證書,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陌生而禮節性微笑的面孔。
他知道這些掌聲和讚譽背後,真正讓他們注意到他的是自己孤身追上被黑幫劫走的韓柏濤。
在碼頭集裝箱區以近乎非人的速度和精準收手法,將三名持械歹徒制服的事蹟。
那些畫面被監控拍下後,曾在警視廳內部小範圍引起過一陣議論。
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韓柏濤的賬本已經移交給了香港那邊的經偵部門。
日東集團在香港的幾條隱蔽資金鍊,已經開始鬆動。
返港航班落地時,是黃昏。
香港國際機場到達大廳外,來接他的除了高保的家屬。
還有司法部派來的一位文職人員,手捧著一份紅標頭檔案與一枚嶄新的警銜徽章。
況天佑接過檔案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況督察......不,是況總督察,恭喜。”
那位文職人員笑容得體:“您的晉升令已經正式下發,從今日起生效。”
況天佑看著那枚總督察的徽章,沒有說話。
高保在一旁忍不住替他接過話頭:“天佑實至名歸!早就該升了!”
況天佑將徽章和檔案收進公文包,對那位文職人員點了點頭:“辛苦了。”
然後轉身走向停車場,高興地找不著北高保急忙追了上來道:“天佑,你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怎麼看著比審訊還嚴肅?”
況天佑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傍晚的九龍塘小院,榕樹的影子被斜陽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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