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看著眉頭緊皺的姜燁,心底不由得一疼。
其實昨天晚上沒有人是輕鬆的,姜燁只不過是強撐著而已。
她沉吟了一下道:“要不要......請師父幫忙?”
姜燁搖了搖頭道:“三破日剛過,地府那邊正是忙亂的時候。”
“大批野鬼收歸、陰陽裂縫修補,師父作為港澳首席接引使,這幾天估計連坐下的功夫都沒有。”
“咱們能自己解決的,還是儘量不要驚動他老人家吧。”
任婷婷輕輕撥了一下琴絃,發出一聲低低的泛音:“那今天就開始查吧。”
“我以琴音感應陰氣波動,你配合神念追蹤,應該能縮小範圍。
“嗯,只能如此了!”
姜燁深吸一口氣將那一杯熱茶飲盡,起身走向院中。
晨光從窗戶縫隙中透進來,照亮了地圖上那些細緻的墨線。
與此同時,嘉嘉大廈附近那條通往菜市場的窄巷深處,一團極淡的、如同墨跡在水中暈開的黑色影子正貼著牆壁緩緩移動。
那影子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是人形、時而又散作一片稀薄的霧氣,沿著牆根的陰影向前蠕動。
巷口有早起的清潔工推著垃圾車經過,一陣晨風吹過來將那團影子吹散了一角。
露出一隻空洞的、半透明的眼睛輪廓,那雙眼睛殘留著最後一刻的絕望與不解,像是還在問:為什麼會這樣?
很快,風停了。
影子重新聚攏,沿著下水道口消失在了地下。
香港警署,早上八點。
況天佑走進辦公室時,劉大志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面前攤著一份早報,頭版頭條赫然寫著“新任總督察轄區連發命案,嘉嘉大廈成恐怖地帶”,配圖是一張昨晚救護車停在大廈門口的照片。
“況Sir,早啊。”
劉大志合上報紙,臉上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讓人挑不出毛病卻渾身不舒服的笑容。
“媒體那邊我給按住了大部分,但有些快報還是搶著發了。”
“你剛上任就碰上這種事,壓力肯定大。”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況天佑將外套掛在衣架上,沒有看那份報紙。
看向劉大志的眼睛道:“嘉嘉大廈的案子已經結案了,兇手是一個叫羅開平的裁縫。”
“他因為無法接受自己母親去世而精神崩潰,於是把曾經得罪過他們母子的人視為報復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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