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利用......。”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活著的時候，在街頭賣舊衣服，被人瞧不起，被人騙......死了還要被他騙......”
金正恩聽出不對，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張美倩！你......。”
“夠了。”
姜燁開口了。
只有兩個字，但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地下室瞬間安靜下來。
金正恩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舉著玻璃罐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罐中的符紙忽然無火自燃，灰白色的霧氣也在眨眼間消散殆盡。
“清寧。”
姜燁偏頭看向身後。
清寧從任婷婷身後走出來，小臉繃得緊緊的。
她看著那團幽藍色的、顫動的魂魄，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金正恩，輕聲問：“師父，我該做什麼？”
“去跟她說說話。”
姜燁說道：“不用符、不用法，用你自己的心。”
清寧深吸一口氣，走到張美倩的魂魄面前。
她比那團魂魄矮了整整一個頭，但她仰著臉，認認真真地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眶。
聲音清脆而認真：“阿姨，你不想被利用了對不對？那就走吧。”
“地府那邊雖然聽起來很可怕，但總比在這裡被他當工具用要好。”
“而且......我師父說你該走了，就說明你真的該走了，他說話很準的。”
張美倩的魂魄停止了顫動，那團幽藍的光澤緩緩穩定下來。
空洞的眼眶中，那層尖銳的東西慢慢軟化，化成了一種很淡的、像是如釋重負的平靜。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但清寧看懂了她的口型。
“......謝謝。”
然後那團幽藍的霧氣開始消散，如同清晨的薄霧被陽光一點點蒸融。
從霧氣深處，一道極淡的、幾乎透明的光絲升騰而起。
朝著上方穿透了地下室的天花板，向著某個更高的、更遠的方向飄去。
那是魂魄本源的靈光，正在自行前往地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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