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簡訊上的冰冷字跡還在螢幕上閃爍,猶如一柄無形的鋒刃懸在夜色中。蕭逸盯著手機沉默,神情冷峻。夜風從窗戶縫隙灌入,攜帶著未褪的殺意。他手指微微一動,將那條簡訊悄然刪除,彷彿那句話從未存在過。
外間,林婉清推門而入,一身職場正裝還未換下,眉間寫滿疲憊與不安。
“又是匿名警告?”她察覺氣氛異常,語氣不自覺壓低。
蕭逸點頭,“看來,趙天龍這回是動真格了,還聯合了外部勢力。”
林婉清眉頭緊蹙,“古武世家的代表約你明天見面,你真的要去?林老爺子擔心他們是假意示好,實則設局。”
“逃避沒用。”蕭逸轉身,狹長的眸子像夜裡的狼,“他們既然按捺不住,那正好借這機會看清他們的底牌。亂局才剛開場。”
林婉清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壓下心底的不安,“你準備好了嗎?”
蕭逸微微一笑,那笑意淡淡,卻有種讓人信服的篤定,“我活得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丈夫。”
空氣裡一時無言,只有鐘聲遙遠地敲響。林婉清終究沒有再反對,只把車鑰匙丟給蕭逸,低聲道:“需要我配合,隨時叫我。”
“好。”蕭逸接過鑰匙,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決意就此達成。
……
林氏集團門口,夜未央,保安亭的燈光映出狹長的影子。黑色賓士駛進,路邊己停了兩輛低調的轎車,一隊年輕人守在廣場中央。為首者,白衣勝雪,神情清貴,正是古武世家岳家新晉的年輕代表——嶽清。
蕭逸步伐沉穩,單身而來,遠遠便捕捉到對方的目光。他掃了一眼,對方身邊隨從氣息內斂,真正的高手不會隨便露出馬腳,但嶽清一身靜氣,顯然非流於表面。
“嶽少。”蕭逸徑首上前,主動抱拳,“蕭逸,叨擾了。”
嶽清臉色淡然,目光卻鋒銳地打量蕭逸每一寸動作。終於,他嘴角微揚,回以一禮,“戰神之名,久仰。沒想到,如今是在這等場合請君赴會。”
“時勢所迫,權當是同道中人。”蕭逸言語不卑不亢。
空氣靜了一瞬。
嶽清輕彈衣襬,聲音清亮且帶著不易察覺的壓迫,“林家最近風頭正興,外部卻是招來各路鷹犬。趙家,周家,甚至有人暗中遞刀,你們不覺得危險嗎?”
“危險是種考驗。”蕭逸神色平和,“但柳暗花明,靠的不是退讓。”
他舉起手中那枚燙金的古武世家卡片,慢慢遞給嶽清,“你們岳家近來低調,卻三次給予警告。是敵是友,不如今天挑明。”
嶽清修長的手指接過卡片,目光似有火花。他微微一笑,終於卸下一絲戒備,眸中卻藏著難解的鋒銳,“你想要中立?還是想拉我們合作,聯手對抗趙天龍?”
“我想要——”蕭逸語氣忽而冷下來,彷彿點醒局勢中最要緊的命門,“不願你們為虎作倀。至於合作,嶽少,你是明理人,倘若局勢失控,下一個被算計的未必是林家。”
嶽清眸色一晃,他確實不是盲目逐利之人。
遠處,一陣隱隱的汽笛,夜風中夾雜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嶽清目光看向黑暗深處,“既然你想那麼明白,我也不兜圈子。趙家己向我們多個家族許諾條件,不同意便清場——你把自己擺在風口浪尖,就不怕?”
“戰場之上,本就無所謂怕不怕。”蕭逸嘴角帶笑,眼底卻冷,“嶽少,林婉清是我的妻子,林家許多人雖然懷疑我,但我不會退。你若信,可以暫且保持中立,不插手。如果可以,助我一臂。到那時,蕭逸會還你一個人情。”
幾句話出口,如刀斬亂麻。嶽清一時未答,彷彿是在權衡機宜。他身後兩名隨從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氣氛一度緊繃。
忽然,嶽清笑開,語氣像風吹過寒潭流水,“你敢把話攤開,我嶽清也有膽子接。林家的事,暫且中立。趙天龍有人要收買岳家,這不代表我們所有人的意思。”說著,他凝視蕭逸,“但記住,若你讓我們牽連至泥沼,我嶽清第一個要你償命。”
“痛快。”蕭逸爽朗一笑,二人眼神中有種並未言明的默契。這份中立,雖是權宜,卻為亂局中留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