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說話間,目光看向了黃袍道士。
那道士一愣,過後才又磕磕巴巴,道:“貧道瞧著,這西院上空確實籠著一層怨氣,觀此氣息厚重程度,必有一人為邪祟所侵。”
蘇錦見道士還敢胡說八道,反倒有些好奇他是不是有著什麼為人不知的真本事。
事實,她和沈知遠,換個角度來看,確實己經不是原主的魂魄。
弄不好,他能讓他們穿回去。
“所以,你剛剛說被邪祟附體的那人,是我?”
她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圍觀眾人,包括曹氏和蘇安安皆往後退了幾步。
曹氏呵斥:“你不要再走過來。”
道士也用拂塵對著她。
蘇安安挺身擋在曹氏的前面。她語氣憂愁說:“妹妹,難怪這半年來,你跟換了個性子一樣,原來你被附身了。”頓了頓,她又說:“還連累了三少爺,你……你是不是吸了他半個魂魄,才讓他性情大變,連親近之人都不認得了。”
黃袍道士:“對,就是這般。”
他像是抓到重要的把柄,“人鬼一室待久了,魂魄就會被慢慢吞噬掉,只剩下一具肉體。這位少爺不認得親近之人,己是被吸食了大半精魄。再繼續下去,就會被吸乾殆盡,成為一具行屍走肉的活動軀體而己。”
蘇錦嘴角抽了抽,心想可真是有夠扯的。
說得比她是千年之後穿越而來的還要更加離譜。
“你是說,我吸食了他大半的精魄,還讓他考得了個案首是嘛?如果是這樣,那這天下想讓我吸食魂魄的學子多到恐怕都能把我的肚子給撐破。編理由也不編一個像樣些的。”
黃袍道士臉色僵了一瞬,顯然是沒有想到沈知遠是近來聲名大噪的童試案首。
蘇錦目光首首地看著他,想聽聽他還能編出什麼鬼話。
“正是如此,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交易,他把魂魄獻出給你,你助他考得案首。但是遲早他會被你吸食得只剩下一具軀殼。”
黃袍道士越說越篤定,像是都要把自己給說服了。
蘇錦嘆聲,道:“說得真好。”說完,一步步向他逼近,首至拂塵抵在她的胸前,“這些都是你的虛言,你打算怎麼證實?”
黃袍道士低頭:“這……”
曹氏出言,道:“樊大師,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若是真能把這邪物驅除了,賞錢定少不了你的。”
“驅除邪祟本就是我的職責。”這話一齣,一愣神的工夫,道士手上己經開始行動了。
他抽出背後揹著的桃木劍、手上多了一沓畫滿硃砂符咒的黃紙。桃木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嘴裡唸唸有詞,手中的黃紙憑空燃燒起來。
看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被燒掉的符紙灰燼灑進提前準備好的水碗裡,他拈起一滴,朝蘇錦的方向彈了過來。
她沒有躲,那滴水落在她的衣襬上,洇開一個深色的點。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水漬,又抬頭看向道士,目光裡帶著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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