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果兒自覺地搬來一隻小板凳坐在角落，雙手托腮，眼巴巴地望著案板的方向。
蘇錦繫上圍裙，把袖子往上攏了攏，笑著說：“那咱們開始吧。”她拿起一隻雞蛋在碗沿輕輕一磕，然後極其熟練地把蛋黃和蛋白分開了，蛋清放在一個碗，蛋黃完整地留在了另一邊碗底。
“咱們按照這個模具的量，打進五個雞蛋……”
她邊操作邊教學。
蘇錦拿著工具模擬打蛋清的動作，然後把位置讓出來，“周夫人，您要不自個操作試試。不過這一步需要一次到位，中間不能停。這一步如若覺得麻煩，可以讓家中的廚娘代勞。”
溫氏想了想，說：“我自個來。”
然後接過了蘇錦手上的工具，放入盛蛋清的碗中攪拌。
“這樣的動作對嗎?”
蘇錦：“嗯嗯。動作是對的。”
她觀察著蛋清的形態差不多時，再次說：“這一步不能畫圈攪拌，要像這樣從下往上翻，不然蛋白就消泡了。”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得認真，還有一個急得坐不住。
坐在板凳上的米果兒，每隔幾分鐘的時間，就要從椅子上起來，過來問上一句，“奶奶，姨姨，好了沒有呀”
說話奶聲奶氣的，引得大人都要逗一逗她。
因她的加入，時間過得更快了。
蛋糕做好時，己經是一個多時辰之後的事情。
蓋子掀開的那一刻，甜絲絲的香氣猛地從鍋爐裡湧了出來，頃刻便溢滿了整間廚房。
米果兒“噌”地從板凳上跳下來，踮著腳尖往灶臺的方向湊：“好了嗎好了嗎？”
溫氏一把攬住她的肩，嘴裡哄著“燙，別急”，制止她再上前。
蘇錦戴上自制的布手套，把圓模端出來，放在案板上輕輕磕了一下，熱氣跟著晃了晃，又湧出一陣更濃郁的香氣。
然後，她把模子倒扣在晾架上，一整塊金黃蓬鬆的糕體脫落下來。
米果兒己經忍不住了，扒著案板邊，眼裡只有剛出爐的蛋糕。
蘇錦朝她笑了一下，用刀切了一小塊，放在碟子裡遞過去：“小心燙。”
米果兒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塊，吹了吹熱氣，試探著放入口中。
她的嘴巴抿了抿，忽然瞪圓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喊著：“好香！奶奶，熱的更好吃。”
溫氏笑著拿過她手中的蛋糕，“嘗過了就先不吃了，拿到桌子上再大家一起吃。”
蘇錦看出溫氏是在教孩子規矩，她覺得孩子想吃，想著讓孩子先嚐一口也無妨，卻忘了這處最講究禮數的地方，是她大意了。
“不好意思，是我壞了規矩。”
現在認錯，也不知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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