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郭峰腦中就只剩一個念頭——快跑!
可他還沒轉身,那名女子己經開了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聽不出喜怒的語調:“站住,本座要見你們天機閣的閣主,段玉卿。”
郭峰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竟知曉他是天機閣的人?!
他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聲音發顫:“前、前輩息怒,我們閣主,久不見客,怕是……”
“他將本座徒兒的訊息抖落出去,便該想到本座定會去找他討個說法。”薛舒羽神色淡淡,語氣平靜,“是你們現在就將本座請過去,還是要等本座親自殺去天機城?”
郭峰聞言,一陣腿軟,要不是還懸浮在半空,他怕是要當場跪下了。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艘通體銀白的靈舟:“還前輩請上舟,晚輩這就帶您前往天機城!”
那靈舟線條流暢,品階明顯比薛舒羽先前被毀的那艘低階靈舟高了數個檔次。
薛舒羽微微頷首,不緊不慢地踏上靈舟。厲司衍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靈舟的船艙。
郭峰在艙外,一邊操縱靈舟,一邊從懷中取出傳音符,將這邊的訊息傳給了天機城城主府的管事。
很快,他便收到了管事肯定的回覆。
郭峰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都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雖己是合體期,可那些大人物想要他的命,也不過是順手的事罷了。
幸好,這位神秘的前輩大能是個講理之人,哪怕今日是他們暗中窺視、有錯在先,她也能如此寬宏大量,不與他們計較,而是首接去找閣主對峙……
此等境界,著實不是尋常修士能比得上的!
艙內,薛舒羽在榻上落座,姿態從容而隨意,全然不知自己在郭峰心中的形象是如何高大偉岸。
厲司衍坐在她對面,目光從始至終都黏在她身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光芒。
這世間,抬手便能輕易覆滅三名大乘期修士的,能有幾人?
厲司衍此刻無比確信,他這回算是跟對人、走對路了。
他體內的傳承還未完全解開,修仙界中對龍族趨之若鶩的人不在少數,不管他這位師尊是否另有所圖,至少她都是眼下唯一一個能夠、並且願意出手護住他的人。
而他目前能做的,就是當好她的弟子,討得她的歡心。
厲司衍鄭重開口,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多謝師尊,救命之恩,弟子銘記在心!”
薛舒羽擺了擺手:“無妨,不必言謝。你既拜了本座為師,本座自然不會叫你讓人欺負了去。”
被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認真看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厲司衍化為人形時,才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五官精緻冷峻,眉眼間還帶著股疏離與傲氣,配上那身龍鱗戰衣,活脫脫就是個俊朗帥氣的美少年。
被他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總讓薛舒羽有種自己是拐帶美少年的怪阿姨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