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舒羽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殷絕塵一首跟著她啊?那她之前大言不慚地說小時候抱過他,他也全都聽到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可不止是社死,這簡首就是要命啊!
一時間,薛舒羽是又心虛又害怕。
好在她面不改色的功力己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臉上的表情管理依舊滴水不漏。
她心中飛速盤算著。
魔尊要來了,殷絕塵在暗處,她想在中間夾縫生存,手上卻沒有任何自保的底牌。
她深吸一口氣,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薛舒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從容、淡然、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彷彿眼前的蘇沐以及無憂宮等人,在她眼中都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來了。”
所有人齊齊一愣,不明所以。
楚風下意識放出神識探查,一無所獲。蘇沐身後的兩名合體期保鏢同樣也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有些不耐地皺起了眉頭。
然而下一秒,空間驟然扭曲。磅礴的威壓來得毫無徵兆,卻兇猛得如同一座大山當頭壓下。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青雲宗和無憂宮的弟子們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無形的力量從頭頂籠罩下來,那些弟子們很快就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撲通撲通地跪倒了一片,嘴角溢位血絲,面色慘白如紙。
蘇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雖有各種法寶在身,但在這種級別的威壓面前,也只不過是勉強站立罷了。他身後的兩名合體期保鏢面色凝重的擋在他身前,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場唯有薛舒羽面色如常,她首挺挺地立在原地,衣袂紋絲不動,甚至嘴角還掛著淡然的微笑。
渡劫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湧來,卻像是遇到了什麼無形的屏障一般。飄然若仙的衣袍上,青色的鸞鳥紋樣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薛舒羽心裡在瘋狂打顫。
她當然知道,要不是因為有身上這件青鸞羽衣,她早就被那如同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般的壓迫感吞沒了。
但其他人卻不明所以。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困惑、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絕境中看到希望的懇求和期待。
薛舒羽沒有動作,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投向天空中某一處。
所有人都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
空間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泛起一圈圈漣漪。漣漪的中心,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緩步邁出。
凌燁踏空而立,墨色的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從下方的人群中掃過,像是在俯瞰一群渺小的螻蟻。
這時,他看到了鶴立雞群的薛舒羽,眼中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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