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舒羽瞭然。
搞半天,原來是修仙界的貴族學院,難怪這麼狂。
孫晚月見掌櫃不敢配合薛舒羽,心中頓時又有了底氣。
她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看到了吧,識相的話,就快點滾出本小姐的視線!否則我這就通知太衡宗的其他弟子,將你逐出天池城!”
然而,薛舒羽卻並沒有如她預想中那般,露出的忌憚或是害怕的表情。
她只是無所謂地彎了彎嘴角,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哦,那你叫人來吧,本座就在這兒等著。”
說完,薛舒羽便不緊不慢地在客棧大堂找了個位置坐下,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喝茶。
開玩笑,她裝了這麼多天的大佬,怎麼說也有點心得和經驗。
像孫晚月這種張狂易怒的人,但凡還有點能耐,早都拿出來了。像現在這樣只在口頭虛張聲勢,明顯是底氣不足,壓根就不足為懼的。
孫晚月見薛舒羽不為所動,臉色逐漸變得有些難看。
她原本以為自己搬出太衡宗的名頭,對方怎麼也該收斂幾分。可這個女人,非但不怕,還像看跳樑小醜一般看著她!
孫晚月心中那股怒火燒得越發旺盛,可真讓她去叫人,她心裡又虛得很……
目前的確有不少太衡宗弟子在天池城,但問題是,她在這群人當中,壓根就算不上什麼核心人物。
她是孫家的嫡系沒錯,但這樣的出身,放在太衡宗內門,也只能稱得上一句普通罷了。
從前,她勉強還能跟在那些真正的天驕身後狐假虎威,可不知為何,從昨日開始,她就毫無徵兆地被踢出了那個圈子。
不僅平日與她往來密切的同門突然對她冷淡了許多,甚至分配住處時,她也被劃了出去,要和幾個金丹、築基期的外門弟子擠在一起!
孫晚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原想著拿太衡宗的名頭壓一壓眼前的散修,可對方偏偏油鹽不進!
如今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惱怒又窘迫,臉都漲紅了。
就在這時,客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渾厚的中年男聲便從她身後響起:“晚月,你怎麼也在此處?”
孫晚月猛地轉過頭,看到來者的瞬間,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量高大,面容威嚴,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錦袍,周身氣息沉厚如山。
孫晚月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他面前,指著薛舒羽便是一通告狀:“堂叔,您來得正好!這個女人打了我們太衡宗的人,還出言不遜,我看她根本就是沒把我們孫家放在眼裡!”
薛舒羽安靜坐在椅子上,在看到那名中年男子的剎那,她的心便己降至谷底。
她認出來了,今早離開天機城時,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位“孫家主”,便是此人。
他竟追著她,來了這偏遠小城?!
她前天才殺了他們家三位長老,如今又正好被撞見在欺負他們家的晚輩——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這位孫家主怕不是連城內禁止鬥毆的規矩都顧不上了,當場就要對她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