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個殷絕塵在上頭壓著,他們太衡宗早就與青雲宗公開叫板,奪了他們“修仙界第一宗門”的名號了。
如今又冒出一名女子,雖不知道具體實力如何,但觀雲清河的態度,此人的修為起碼達到了渡劫期。
與這種級別的高手交惡,對他們太衡宗百害而無一利……
太衡宗長老的目光有些緊張地落到薛舒羽身上。
她沒有回看雲清河,只是面不改色地端起靈茶抿了一口,語氣淡淡地說道:“無妨,來之前本座就同司衍那孩子交代過,誰惹了他,揍回去就是。少年意氣,不就是如此嘛~”
這話說得隨意,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本就是太衡宗的弟子理虧在先,既然他們都能“年輕氣盛”,那之後厲司衍若是“少年意氣”一回,也沒人能說什麼吧?
見太衡宗的長老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雲清河的嘴角不動聲色地彎了一下:“前輩說的是。”
秘境中的畫面還在半空中清晰地呈現著——層疊的山巒、幽深的密林、暗流湧動的河谷,以及那些分散在秘境各處的身影。
厲司衍與楚風帶著青雲宗的弟子們,一路行進得頗為順利,沿途還尋到了幾株品階不低的靈草和礦石,都被仔細收了起來。
就算碰到妖獸攔路,有厲司衍這個化神期和楚風這個元嬰大圓滿在,解決起來也不算太麻煩。
薛舒羽坐在主會場的席位上,面前擺著靈茶、點心和靈果。
她一邊慢悠悠地吃著,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半空中的投影,耳邊窸窸窣窣的誇獎讚歎聲此起彼伏。
“那名黑衣少年便是那位女前輩的弟子吧?年紀輕輕便有化神期的修為,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此子的天賦,恐怕不在昔日無情劍尊之下!”
“都說名師出高徒,前輩修為深不可測,其弟子自然也是人中龍鳳。”
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增長的數字,薛舒羽心中暗喜。
自己這便宜徒弟果然沒白收,帶了他這麼多天,這不就開始替她賺信仰值了嗎?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吃薛舒羽這套。
天機閣對面的席位上,一名身著緋紅繡金線錦袍的年輕男子雙眼微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薛舒羽的一舉一動。
此人正是修仙界一流世家李家的家主,李乾。
他觀察了很久,實在對這位“神秘前輩”積攢了太多疑問——
她能同時受到雲清河、孫震,以及馮罡代表的天機閣的禮遇,按理說,修為絕不會太低。
可她身上卻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分明就與凡人無異!
再加上,自從來到這天柱山,她全程都態度散漫,吃吃喝喝與凡人無異,方才議事時,她更是打起了瞌睡……
這讓李乾不得不懷疑。
這個女人,究竟是仙是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