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雪見殷絕塵與凌燁現身,終於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窮奇強悍,但若這兩人聯手,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艱難地站起來,朝著瀕臨破碎的冰牆伸出手,方才還搖搖欲墜的城牆,轉眼間便又被凍得堅實無比。
那些被困在方寸之地的兇獸出逃無門,終於意識過來,將目光轉向了這面冰牆的締造者。
蕭寒雪雖然受了傷,又靈力損耗嚴重,但這些兇獸可比窮奇好對付多了。
他本就擅長群體攻擊,一面冰稜下去,立刻就倒下去一片兇獸。
至於背後,他則全權交給了凌燁與殷絕塵。
二人分別位於兩側,一人持刀一人持劍,接替蕭寒雪,與窮奇纏鬥著。
凌燁的刀勢大開大合,每一刀劈過去,都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殷絕塵的劍法則更偏重速度,劍光如銀蛇般尋找著窮奇身上的弱點。
他們雖從未並肩作戰,但多年交手積累下來的默契,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一攻一守,一進一退,配合得幾乎天衣無縫。
窮奇被纏住,暴怒地張開雙翼,發出一陣帶著威壓、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咆哮。
二人不得不退至一旁,暫避鋒芒。
凌燁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窮奇血,低聲罵了一句:“見鬼的兇獸,老子倒寧可它刨我一爪子,這血濺到身上,癢得跟蟲子叮似的!”
這話,也就凌燁這個肉體強悍的渡劫後期說得出口了。換成尋常修士,一點窮奇血,都足以腐蝕灼燒得他們皮開肉綻。
不過,在看到殷絕塵同樣也是那副身染鮮血的狼狽樣子後,凌燁心裡很快就平衡了許多。
他其實也不清楚,他與殷絕塵二人聯手,是否真的能滅了窮奇。
但這孽畜都從裂隙裡爬出來了,他們若不盡力一試,放眼整個修仙界,還有誰能與之一戰呢?
或許,那天那位前輩有這個能力……但無憂宮實在太遠,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裂隙重新封印了再說。
這般想著,凌燁便開始尋找起段玉卿的身影。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窮奇的利爪險些就要割斷了他的脖子。
果然,和這種級別的對手交手,稍微一分神,就有可能是致命的差錯。
凌燁連忙收回視線,重新投入了與窮奇的戰鬥之中。
而另一邊,段玉卿正朝著裂隙的方向從容不迫地走去。
一頭兇獸張開巨口,呲著森白的獠牙從側面朝他撲了過來。
段玉卿甚至連頭都沒有偏半分,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數道無形的靈力絲線便從他袖中探出,精準地貫穿了那頭兇獸的西肢和顱骨。
那兇獸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隨即竟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一般調轉方向,朝著身側的同類撲了過去。
之後,每一頭試圖攻擊段玉卿的兇獸,最終都淪為了他的傀儡。
那些傀儡兇獸與同類互相撕咬著,戰成一團,硬生生在裂隙前方清理出了一條幹淨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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