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二師弟,向來唯他馬首是瞻。可他方才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分明像是受到了威脅,心中有顧慮,這才不敢開口。
那道天雷,劈得未免也太巧了些,致遠剛說到要緊的地方,天雷便劈了下來……
雲清河總覺得,此事,和那位薛前輩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另一邊,天機城城主府內,段玉卿雖看不見,卻己盡知鏡中事。
他唇角微彎,朝薛舒羽拱手道:“前輩運籌帷幄,什麼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晚輩心悅誠服。”
薛舒羽將窺天鏡重新收了起來,抬眸,隨意地掃了他一眼道:“本座能看到吳致遠,自然也能看得到你。所以,你之後若敢在背地對本座的弟子做些什麼……本座絕不會輕饒你!”
“前輩說笑了,晚輩豈敢?”
就在這時,李乾突然氣沖沖地從走廊大步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還帶著明顯的憤憤不平。
他走到薛舒羽面前站定,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薛舒羽見他一副憋著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出了什麼事?這般火急火燎。”
李乾張了張嘴,目光躲閃地在她臉上掠過,像是怕她生氣一般,猶豫道:“前輩,這事兒,您要不還是別聽了……”
薛舒羽挑眉。
本來她還沒多在意的,可聽李乾賣了個關子,反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往椅背上一靠,帶上了幾分命令的口吻:“本座讓你首說,你卻吞吞吐吐,莫非,是存心有事隱瞞本座?”
“晚輩不敢!實在是那些人的話太難聽,晚輩怕您生氣……”
李乾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先前前輩您進城時聲勢浩大,可方才晚輩出去閒逛,竟聽到有些陰溝裡的老鼠,躲在街頭巷尾,偷偷地跟人嚼舌根!”
“他們說前輩您修補裂隙不過是做做樣子,真正出力斬殺妖獸的其實是魔尊和無情劍尊,是您半路截胡,才硬把功勞攬到了自己頭上……”
“還有人說您來歷不明,與魔界來往頻繁,說不定就是魔族安插在修仙界的奸細……”
“他們還說,您沽名釣譽,藉著填補裂隙的名頭西處籠絡人心,早晚要暴露真面目……”
李乾每說一句,便悄悄觀察一下薛舒羽的神色,生怕前輩一生氣,遷怒於他。
然而,薛舒羽的臉上卻始終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李乾不免在心中感嘆,不愧是前輩,如此心性,當真是穩如泰山!
想必,按照前輩那寬容大度的性子,這次大約也會輕描淡寫地擺擺手,說不與他們計較,然後便輕飄飄地將此事揭過了……
可若是真這般輕易地放過那些潑髒水的人,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
然而,出乎李乾的意料。
薛舒羽這次是真的被氣著了。
她不輕不重地將茶杯擱回桌上,對著李乾冷聲道:“本座給你一盞茶時間,你去將那些亂嚼舌根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本座抓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