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舒羽的目光不鹹不淡地掃過正殿中的三人,沒有說話。
殿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最後,還是雲清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臉上堆起一層熱絡的笑意,朝薛舒羽拱了拱手:“前輩來得正好,太衡宗的聞長老正問起前幾日的魔界裂隙一事呢。”
“本以為,讓絕塵師弟前往魔界、替修仙界掃清隱患是件好事,誰料,倒讓太衡宗誤會我青雲宗與魔族有勾結了……不如還是請前輩替咱們解釋一二,也好讓聞長老放心。”
他的話說得客氣,實則不過是想讓薛舒羽這個“高個子”頂在前面,替他應對太衡宗的刁難與詰問罷了。
薛舒羽看穿了他的打算,卻暫時懶得同他計較。
她轉向聞海那道虛影,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解釋?太衡宗算什麼東西,也配本座開口解釋?就算真要解釋,也該是你們太衡宗向本座解釋!”
“當初魔界異動、兇獸肆虐,修仙介面臨危難之時,太衡宗作為修仙界第三大宗門,為何坐視不理,一人都沒有派出?!”
聞海一愣,顯然沒料到前輩竟會拿這事兒反過來質問他。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挺首腰板,義正言辭道:“前輩此言差矣!太衡宗向來以維護修仙界安定為己任,若修仙界真有危難,我太衡宗定不會坐視不理!”
“可那裂隙,位於魔界境內,魔界與修仙界向來勢不兩立,太衡宗又豈會插手他們魔族之事?就算要抵禦兇獸,等它們湧入修仙界,我太衡宗自會當仁不讓、第一個迎上去!”
“果真如此嗎?”薛舒羽聞言,饒有興致地挑眉,不鹹不淡道,“口說無憑,聞長老既然這麼說了,不如就對著天道發個誓吧?”
“若你此話並非出自真心,而是光說不做的漂亮話,便叫你五雷轟頂,屍骨無存!如何,聞長老敢嗎?”
聞海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張了張嘴,結果卻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他自然是心虛的。
太衡宗的弟子、長老大多出自世家,背景雄厚,就算修仙界真出了什麼事,也輪不到他們去受苦受罪,又何必去自找麻煩呢?
他若是真乖乖發誓了,那才是真的找死!
聞海憋了半天,最終也只是冷哼一聲,故作硬氣道:“前輩這根本就是以勢壓人,霸道專橫!”
“晚輩敬您是前輩,才以禮相待,您卻仗著修為高深,逼晚輩發這種荒唐的誓言!傳出去,也不怕被修仙界的人恥笑嗎?!”
“怎麼,聞長老這是心虛了?”薛舒羽看著他這副明明心虛卻又死撐著不肯認的模樣,雙眼微眯,冷笑道,“那好,本座就暫且先不問裂隙的事,咱們來算算另一筆賬。”
“你在天機城,花錢僱人散佈謠言、歪曲事實,刻意詆譭本座的名聲,這件事,聞長老又該作何解釋?”
聞海聞言,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那裡。
他自然不屑於親自去做這種髒活累活,而是吩咐了底下的人,繞了好幾層關係,才找到了天機城裡的幾個地頭蛇,讓他們在街巷中散佈那些話。
這件事做得隱蔽曲折,就算真追查起來,也頂多查到外圍那些跑腿的人身上,根本不可能牽連到他!
前輩又是如何得知幕後主使就是他的?
聞海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頭腦飛速運轉,最終得出結論——無論真相如何,他絕對要咬死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