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遠光燈穿透夜幕。幾道強光首挺挺地紮在邁巴赫的前擋風玻璃上。
空氣裡飄著劣質汽油燃燒的焦臭味。
幾十號光著膀子的壯漢，提著開山刀步步逼近。
刀尖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拖拉。摩擦出一串串橘黃色的火星。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混著山風的呼嘯。叫罵聲響成一片。
邁巴赫車廂裡。安靜得出奇。
隔音玻璃把外面的喧鬧擋得嚴嚴實實。只剩輕微的空調出風聲。
顧言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雙腿交疊。
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蘇富比拍賣行秋季圖冊。紙張是特種覆膜銅版紙。
翻動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停留在圖冊的一條粉鑽項鍊上。
這是沐晚秋下個月的生日。他正琢磨著這條項鍊配不配她那件酒紅色的晚禮服。
車外，有人在用力拍打引擎蓋。引擎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駕駛座上。冷鋒雙手搭著方向盤。沒熄火。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老闆。”
冷鋒的聲音沒起伏。像是在彙報明天的天氣。
“外面人有點多。大概六十個。應該是黑市買來的命。”
顧言手指在圖冊上點了一下。翻過一頁。
“處理乾淨。”
他拿起旁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喉嚨。
“別把血濺在車漆上。剛洗的車。”
外面。帶頭的刀哥走到了車頭前。
他是個光頭，左臉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舉起手裡那把半米長的砍刀。刀背厚重，上面還沾著油汙。
照著邁巴赫標誌性的進氣格柵，狠狠砸了下去。
還沒等刀刃碰到車身。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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