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樓跳下去摔斷腿的機率是百分之七十。
被院子裡的巡邏保鏢當場按住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聽著樓下沉穩而壓迫感十足的腳步聲,江眠腦內的CPU幾乎轉出了火星子。
逃跑路線被封死,硬衝等於自尋死路。
既然暗度陳倉行不通,那就只能啟動備用方案——惡人先告狀,坦白從寬!
半分鐘後。
棲山公館一樓那間空曠冷清、挑高近八米的奢華客廳裡。
江眠拖著那隻三十寸的行李箱立在沙發旁,整個人腰桿挺得筆首,規規矩矩地坐在單人真皮沙發正中央。
大理石茶几上,三樣東西被她碼得整整齊齊,連角度都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
一張不限額的時氏黑金副卡。
一把勞斯萊斯幻影的純銀車鑰匙。
一張進出棲山公館最高安保級別的智慧門禁卡。
“咔噠。”
沉重的防爆入戶門自外推開。
深秋夜雨的溼冷寒氣隨著門縫倒灌而入,剎那間衝散了屋內的暖氣。
男人邁著長腿走入玄關,身上披著一件剪裁冷硬的黑色羊絨大衣,肩頭還落著未融的細密雨珠。
時寅生了一張極具攻擊性的濃顏,眉骨深邃,鼻樑高挺,不笑的時候薄唇緊抿,透著京圈掌權人特有的寡淡與威壓。
他一邊單手解下大衣遞給管家,一邊扯松領帶,抬眸掃過客廳。
當視線觸及茶几上的三件套,以及旁邊那個碩大的行李箱時,時寅腳步微頓,眉梢極淡地挑了一下。
“大半夜不睡覺,江小姐是在排練斷舍離?”
男人的聲音低沉清冷,帶著長途飛行的微啞,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江眠深吸一口氣,眼神一斂,當場進入影后附體狀態。
她眼眶微紅,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恰到好處地掛在纖長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時總。”
江眠站起身,微微垂下頭,聲音帶著輕顫與三分自責、七分決絕,“我對不起你。”
時寅隨手將滴水的雨傘擱在一旁,揮手屏退了屋內所有的傭人。
他在茶几對面的沙發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目光如刀刃般落在她臉上:“說來聽聽,又刷爆了哪張卡?”
“不,這次不是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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