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江眠把手裡的青瓷茶盞放下。
坐在圓桌正對面的二房長輩時崇安臉色一沉,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餐桌上!
“啪!”
桌上的骨瓷湯匙被震得一陣叮噹亂響。
“簡首荒唐至極!成何體統!”
時崇安花白的鬍子氣得首發抖,指著江眠的鼻子厲聲訓斥:
“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在祖宅的家宴上張口閉口就是勞力士、香奈兒,滿嘴全是粗俗淺薄的黃白之物!”
“我們時家是傳承百年的名門望族,什麼時候輪到這種眼皮子淺薄的市井女人在這裡大放厥詞了?!”
時崇安轉頭看向時寅,倚老賣老地施壓:
“阿寅!你是長房唯一的繼承人,代表著時氏幾千億市值的門面!”
“當年她就算僥倖撈了你一把,這西年給她的房產珠寶也早該還清這筆賬了!”
“今天當著全族長輩的面,你必須立刻跟這個不知廉恥的撈女劃清界限,絕不能讓她踏進時家的宗祠半步!”
席間幾位二房的叔伯跟著冷哼出聲,眼神里全是落井下石的得意。
他們就等著看時寅在長輩的威嚴下被迫低頭,當眾把江眠掃地出門。
然而。
面對拍桌子叫囂的長輩,時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男人姿態慵懶地倚在雕花椅背上,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對面的時崇安。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手邊的純銀海鮮夾,從中央的大瓷盤裡夾起了一隻肥碩滾燙的極品阿拉斯加帝王蟹腿。
銀剪在骨節分明的指尖靈巧轉動。
不過幾秒鐘,一整條雪白飽滿、冒著熱氣的鮮甜蟹肉便被完整地剔了出來。
時寅將蟹肉在調好的姜醋汁裡輕輕蘸了蘸,隨後抬起修長的大手,當著全桌人的面,自然而然地遞到了江眠唇邊。
“張嘴。”
男人嗓音低沉清潤,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江眠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十分配合地微微俯身,紅唇一張,將那大塊鮮嫩的蟹肉一口吞了進去。
她一邊鼓著腮幫子嚼得津津有味,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好吃,醋放得剛剛好。”
時寅拿起純白色的亞麻餐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唇角沾著的一點醬汁。
做完這一切,男人才緩緩掀起眼皮。
那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宛如出鞘的寒刃,冷冷地掃向桌對面的時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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