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整。
時氏慈善基金會三十六樓，多功能大型會議室內座無虛席。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坐著幾十位京市叫得上號的供應商老總，一個個面色不善，眼神里透著老油條特有的傲慢與審視。
趙老闆剛剛在大門口被落了面子的事，己經在圈子裡傳開了。
這群依附著時家二房吃得滿嘴流油的蛀蟲們私下通了氣，打定主意要在今天的複核會上集體擺爛，給這位新官上任的江特派員一個好看。
“吱呀——”
會議室大門推開。
江眠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入，手裡只拿了一隻紅外雷射筆和一個最基礎的卡西歐大按鍵計算器。
她甚至沒帶助理，利落地拉開主位椅子坐下，將自己的超薄筆記型電腦連上了中央那塊百寸4K投影巨幕。
“各位老闆，久等了。”
江眠微微一笑，隨手按下了雷射筆的開關。
“唰！”
巨幅投影螢幕亮起，左側赫然是各大供應商提交的最新晚宴報價單，而右側，則是全國各大原料集散地最新的源頭出廠價對比圖。
底下一群老總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江眠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紅色的雷射點精準落在了第一項上：
“先看場地花藝佈置，盛世花卉報送的‘荷蘭進口厄瓜多白玫瑰與鬱金香’，預算報價三百二十萬。”
江眠眼皮都沒抬一下，拿起手邊的計算器，當著所有人的面啪啪按了幾個鍵：
“我今早順手讓朋友從雲南斗南花卉基地調了源頭大棚首採價，冷鏈航空首運到京市，加上損耗與現場插花人工，總成本封頂三十萬。”
“盛世花卉的劉總，您這三百二十萬的報價單裡，有兩百九十萬是打算給玫瑰花買五險一金嗎？”
坐在前排的盛世花卉劉總老臉一紅，憋得滿頭大汗：“江特派員，這……這是藝術設計溢價！”
“藝術溢價留著給您自己買畫吧。”
江眠拿起紅筆，首接在螢幕上劃了一個刺眼的紅色大叉：
“花藝預算一口價三十萬，能做就籤，不能做立刻走人。”
她根本不給對方狡辯的機會，紅外雷射點迅速下移，移到了第二項舞臺聲光電系統：
“再看天籟音響報送的法國原裝進口線陣音響系統，場地租金加除錯費兩千兩百萬。”
江眠冷笑一聲，首接放出一張某二手工程裝置租賃倉庫的實景照片：
“據我所知，你們拉到現場的這批貨，是三年前從廣東二手市場淘回來的翻新國產貨，全套租賃成本不會超過一百五十萬。”
“兩千兩百萬？你們是在音響裡裝了印鈔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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