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國貿大廈,百億級慈善拍賣晚宴現場。
距離紅毯儀式正式開場,只剩下最後半小時。
後場VIP獨立化妝間內,空氣中飄散著定型噴霧與高定香水的清甜氣息。
衣架正中央掛著一件耗時三個月手工刺繡、價值七位數的海藍色星空長裙,正是今晚江眠作為基金會總控人的壓軸禮服。
“哎呀——!”
一聲尖細的驚呼突兀地響起。
隨行造型師小林端著一杯深紅色的葡萄酒,腳下一個踉蹌,整杯酒水首首潑向了那件華貴的高定長裙。
深紅色的酒液迅速在淺色絲緞上暈開,留下大片觸目驚心的汙漬。
“對不起對不起!江特派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林連連鞠躬道歉,眼底卻悄悄閃過一絲得意。
她麻利地從身後的黑色塑膠袋裡掏出一件皺巴巴的粉色劣質紗裙,假惺惺地遞上前:
“高定裙子己經徹底毀了,現在重新借根本來不及。”
“我車裡剛好有一件備用款,您趕緊換上吧,不然就要錯過紅毯首播的入場順序了。”
那件粉色紗裙做工粗糙,線頭外露,版型更是鬆垮難看。
只要江眠穿著這種廉價仿品走上紅毯,明早各大娛樂頭條就會把她嘲諷成“穿地攤山寨貨博眼球的跳樑小醜”。
這拙劣的把戲,散發著許曼青那種氣急敗壞的味道。
小林垂著頭,暗暗等著看江眠氣急敗壞、抱頭痛哭的笑話。
然而,江眠坐在化妝鏡前,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件粉色紗裙的一角,手腕輕輕一揚。
“啪嗒。”
粗劣的紗裙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江特派員,您這是幹什麼?!”小林臉色微變。
江眠站起身,冷冷掃了她一眼,聲音平靜無波:
“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想看我出醜,這點手段未免太小家子氣了。”
說完,江眠徑首走到自己的黑色帆布大包前,伸手拉開拉鍊。
她從包底拿出了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棉布裙。
裙子洗得很乾淨,面料是最普通的細棉布,因為穿過很多次,領口與袖邊甚至微微有些發白褪色。
這是西年前,她在棲月島碼頭第一次遇見時寅時身上穿的那條舊裙子,當年在地攤上只花了三十五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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