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寅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張新鮮出爐的電子消費清單，遞到了她面前。
清單最下方的結算金額赫然寫著：【880,000.00元】。
時寅抬眼看著她，聲線清冷無波：
“頂層包層清場費、名廚團隊深夜專車排程費、特級食材空運加急費，共計八十八萬。”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賬單上輕敲了一下：
“記在乙方江眠名下，等一年期滿結算離職金時，自動全額抵扣。”
江眠嘴裡的一塊龍蝦肉差點首接卡在嗓子眼裡。
她猛地瞪圓了雙眼，指著賬單的手指首發抖：“八十八萬？！時寅，你搶錢啊！這一碗粥你收我八十八萬？！”
“真材實料，明碼標價。”
時寅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嫌貴可以吐出來。”
“時寅！你個黑心腸的萬惡資本家！”
江眠氣得頭皮發麻，一把抓起身後的羽絨枕頭，作勢就要朝著男人的俊臉狠狠砸過去！
就在枕頭即將脫手的剎那。
“咔噠。”
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程渡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踩著虛浮的步伐走了進來，熟練地一側身，避開了飛向門口的枕頭。
“行了二位，大清早的就別打情罵俏了。”
程渡神色嚴肅地快步走到病床前，手裡小心翼翼地託著一隻透明的加厚耐火證據密封袋。
病房內嬉鬧的氣氛剎那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時寅放下手裡的水杯，站起身走到床邊：“消防隊那邊有發現了？”
“嗯。”
程渡點了點頭，戴上一副醫用白色乳膠手套，從密封袋裡抽出了一把長鑷子：
“火勢太大，整座三十三號倉庫幾乎被燒成了平地。”
“但消防員在地下暗道排風口的耐火死角里，搶救出了這半本殘卷。”
江眠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瓷勺，湊上前去。
在醫用托盤的無影燈照射下，半本被燒得焦黑捲曲、邊緣脆硬的紙質手抄本展現在眼前。
雖然外殼大半化作了黑炭，但由於排汙暗道的冷風對流，內部最核心的幾頁羊皮紙奇蹟般地保留了下來。
程渡用鑷子極其輕柔地挑開最上方粘連在一起的焦黑硬塊，將泛黃的殘頁一點點展開。
。上頁紙的弱脆在灑燈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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