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
城牆多處告急。北羯兵像潮水一樣,一波退去,一波又來。他們不用什麼精妙戰術,就是用人命堆。
箭矢消耗得很快。
滾木擂石也不多了。
譚弘毅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臂被彎刀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石柱一直跟在他身邊,用盾牌為他擋了好幾次冷箭。
“公子,您下去歇歇吧。”石柱喘著氣說。
“不用。”譚弘毅抹了把臉上的血,“告訴工匠營,震天雷準備。”
午時過後,北羯的進攻更加兇猛。
拓跋野顯然不耐煩了。他調來了撞木——一根需要二十人扛的巨木,前端包鐵,用來撞擊城門。
“瞄準撞木隊!”譚弘毅在城樓上喊。
弓箭手調轉方向,箭雨射向扛撞木的北羯兵。但這些人有盾牌掩護,箭矢效果有限。
撞木一下一下撞在城門上。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撞在守軍心上。
城門雖然加固過,但也經不起這樣撞擊。門板開始出現裂縫,鐵條開始變形。
更糟糕的是,城牆上,北羯兵又登上來一撥。
這次人數更多,足有三四十人。他們搶下一段城牆,以此為據點,掩護後面的同伴往上爬。
那段城牆守軍已經死傷殆盡。
“親衛隊,跟我上!”譚弘毅又要衝過去。
但這次石柱攔住了他。
“公子,我去!”
石柱帶著十幾個譚家子弟衝上去。他們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刀刀見血,以命搏命。
混戰中,一個北羯兵從側面偷襲譚弘毅。石柱看見了,撲過來用身體擋住。
“嗤——”
彎刀刺進石柱的右肩。
“石柱!”譚弘毅眼睛紅了,一劍砍翻那個北羯兵。
石柱踉蹌後退,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還撐著:“公子……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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