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主帥,不能涉險!”
“城裡不能沒有您!”
譚弘毅搖頭:“我不去,誰鎮得住這一百個敢死之士?我不去,誰熟悉地形?”
他指著地圖:“這兩個月,我們堅壁清野,把周邊地形都摸透了。我知道哪裡有小路,哪裡有水溝,哪裡能避開北羯的哨兵。這些,只有我最清楚。”
眾人還想勸,譚弘毅擺手:“就這麼定了。弘業哥,你留下守城。萬一……萬一我回不來,你帶著百姓往清平撤。”
譚弘業眼眶紅了:“子恆……”
“執行命令。”
深夜子時,城門悄悄開啟一條縫。
一百人魚貫而出。
都是最精銳的團練和譚家子弟,每人配短刃一把,弩箭二十支,腰間掛著震天雷——總共三十七個,全帶上了。
譚弘毅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衣,臉上抹了鍋底灰。他手裡拿著一個簡易的指南針——是讓工匠用磁石做的,雖然粗糙,但能辨方向。
“跟著我,不許出聲,不許點火。”
隊伍在夜色中潛行。
月光很淡,雲層很厚,正是夜襲的好天氣。
他們對這一帶太熟了。哪裡是路,哪裡是溝,哪裡曾經有村莊,哪裡現在只剩廢墟,都記得清清楚楚。
避開北羯的明哨暗哨,繞到北羯大營的側後方。
北羯大營燈火通明,但戒備並不森嚴——連續攻城三天,士兵也累了。而且他們根本想不到,被圍困的龍源守軍敢出來。
營門口只有兩個哨兵,抱著長矛打瞌睡。
譚弘毅打了個手勢。
兩個弩手悄無聲息地摸上去,捂住嘴,割喉,拖進陰影。
“分三隊。”譚弘毅低聲下令,“一隊去馬廄,一隊去糧倉,一隊去輜重營。得手後,往三個方向扔震天雷,製造混亂。然後原路撤回,在北邊三里處的廢棄磚窯集合。”
“明白。”
三隊人分散開。
譚弘毅親自帶隊去馬廄。
馬廄在營地東側,拴著幾百匹戰馬。幾個北羯兵在值夜,圍著火堆烤火。
“弩手準備。”
五支弩箭同時射出。
值夜的北羯兵悶哼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