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疼得厲害，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服。但他不能倒，不能在這裡倒。
隊伍攙扶著他，在天亮前撤回龍源。
城門開啟，譚弘業迎出來，看見譚弘毅身上的箭，臉色大變。
“快！抬進去！叫郎中！”
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全城。
縣令大人夜襲敵營，大獲成功，但身受重傷。
百姓湧到縣衙外，想看看情況，被衙役攔住。
“大人沒事！只是輕傷！”
但沒人信。
如果是輕傷，為什麼郎中進去了一個時辰還沒出來？
如果是輕傷，為什麼譚弘業眼睛通紅？
恐慌開始蔓延。
城牆上，守軍士氣受到影響。雖然夜襲成功了，但主帥重傷，這仗還怎麼打？
縣衙內，郎中小心地剪開譚弘毅的衣服。
箭插在左肋下方，入肉兩寸，好在沒傷到內臟。但箭上有倒鉤，不能硬拔。
“大人，忍著點。”郎中說。
他用小刀切開傷口，慢慢取出箭桿，然後處理倒鉤。整個過程，譚弘毅咬著布，冷汗直流，但一聲沒吭。
包紮好傷口，郎中鬆了口氣：“萬幸，沒傷到要害。但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靜養不了。”譚弘毅虛弱地說，“扶我起來。”
“大人，您不能……”
“扶我起來。”
譚弘業和郎中只好扶他坐起。
譚弘毅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色，聽著遠處北羯營中隱約傳來的混亂聲。
夜襲成功了。
但代價巨大。
而且，他受傷的訊息已經傳開，軍心士氣受影響。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拓跋野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瘋狂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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