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六十步,被火炮打。
衝到四十步,腳下突然炸了!
“轟!轟!轟!”
那是譚弘毅讓沈均提前埋設的“震天雷”——改良版的地雷。用陶罐裝火藥和鐵片,埋在城前三十步到五十步的範圍內,用長長的引信連線。火槍手們齊射的同時,專門有人點火引爆。
一個北羯百夫長衝在最前面,眼看著距離城牆只有四十步了,腳下突然火光一閃!
他連人帶馬被炸得飛了起來,落地時已經沒了半邊身子。
旁邊的親兵眼睜睜看著他的上半身掉在自己馬前,眼珠子還在動。
“啊——!”那親兵瘋了,調轉馬頭就跑。
一個跑,十個跑,一百個跑。
潰敗像瘟疫一樣在騎兵陣中蔓延。
呼延灼被親衛們拼死拖著往後撤,回頭看時,只看見自己引以為傲的三萬鐵騎,在龍源城前變成了一地屍體。
鮮血染紅了土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受傷的戰馬淒厲嘶鳴,拖著自己斷掉的腿在地上打滾。受傷計程車兵哀嚎著爬行,留下一道道血痕。
“怎麼會這樣……”呼延灼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
他打了三十年仗,從沒輸得這麼慘過。
不是戰術問題,不是士氣問題,甚至不是兵力問題。
是武器的問題。
對方的武器,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些能打穿人馬的火炮,那些能連續發射的火槍,那些會從地下炸開的“震天雷”……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大汗!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親衛們死命拖著他往北跑。但北邊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野狐嶺方向,傳來更加密集的火槍聲。
弘毅營的五百火槍手,已經封住了北羯軍的退路。
“大汗,往西!從西邊繞!”
呼延灼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任憑親衛們架著他,往西邊的荒山逃竄。
身後,龍源城頭的火炮聲、火槍聲、爆炸聲,一刻不停。
那聲音像是追命的號角,一聲比一聲近,一聲比一聲響。
呼延灼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人是不他……毅弘譚
。鬼魔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