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策馬狂奔,耳邊風聲呼嘯。
身後喊殺聲漸遠,但他不敢停。胯下戰馬已經口吐白沫,他還是拼命抽鞭子。
“大汗,慢點!馬要不行了!”親衛隊長追上他大喊。
“不行也得跑!”呼延灼吼道,“落在譚弘毅手裡,你想被剮了祭旗嗎!”
話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隆隆馬蹄聲。
呼延灼勒住戰馬,臉色慘白。
前方煙塵滾滾,一面大旗破塵而出。
那旗上寫著一個斗大的漢字——“胡”。
胡?哪個胡?
呼延灼還沒反應過來,那支騎兵已經如潮水般湧來,從正面直衝他的潰兵!
當先一員將領頂盔貫甲,手提長刀,正是隔壁衛所指揮使胡大勇!
“弟兄們!”胡大勇聲如驚雷,“譚大人在龍源血戰,咱們衛所也不能當孬種!給我殺!”
兩千邊軍騎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些年他們被北羯壓著打,死了多少弟兄?如今北羯敗了,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殺——!”
兩千騎兵如猛虎下山,撞進北羯潰兵之中。北羯兵本來就被龍源殺破了膽,哪還有心思抵抗?被這一衝,直接散開,四散奔逃。
呼延灼的親衛隊拼命護著他往旁邊跑,但胡大勇早就盯上那面金狼大纛了。
“那邊!金狼旗!”胡大勇長刀一指,“擒殺左賢王者,賞千金!”
重賞之下,邊軍騎兵眼睛都紅了,嗷嗷叫著衝向金狼旗方向。
呼延灼的親衛隊拼死抵抗,但邊軍人多,片刻就死傷大半。
呼延灼身邊的親衛越來越少,他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追兵,心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北邊又傳來號角聲。
這一次,是龍源的號角!
呼延灼抬頭,只見北方的山崗上,又殺出一彪人馬!
當先兩人,正是譚弘業和譚弘福!
“弘毅營,列陣!”譚弘業長刀前指,“三段擊,準備!”
五百火槍手迅速排成三排,槍口對準下方谷地。
北羯潰兵剛好湧進谷地,被堵了個正著。
“第一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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