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趁著夜色,悄悄向西行進。
走了二十里,突然變天了。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
草原上的暴風雪來得毫無徵兆。片刻間,天地一片白茫茫,能見度不足十步。
“停下!紮營!”呼延灼吼道,“等雪停了再走!”
隊伍慌亂地尋找避風處。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暴風雪同樣困住了追兵。
譚弘毅的騎兵在風雪中艱難前行,戰馬幾乎陷進雪裡。
“大人,不能再走了!”譚弘業大喊,“這雪太大,馬會凍死的!”
譚弘毅勒住馬,環顧四周。
風雪呼嘯,天地蒼茫。這種天氣,別說追人,活下來都是問題。
但他沒有下令停止。
“鷹眼,”他喊道,“有沒有避風的山谷?”
周小虎艱難地湊過來:“大人,再往前走十里,有一條冰河。河畔有個山坳,可以避風。”
“帶路!”
三百騎兵頂著風雪,一步步往前挪。
一個時辰後,他們終於抵達那條冰河。
河面結著厚厚的冰,兩岸是陡峭的土崖。譚弘毅剛要下令進山坳,忽然聽到風雪中傳來微弱的人聲。
他抬手,所有人都靜止了。
“……快!把帳篷支起來!想凍死嗎?”
是北羯話。
譚弘毅眼睛亮了。
他翻身下馬,匍匐著爬到河岸邊緣,探頭往下看。
山坳裡,密密麻麻擠著上千人。他們正慌亂地支帳篷、生火、餵馬。最裡面的一頂金頂帳篷前,立著一面歪斜的金狼大纛。
左賢王!
譚弘業爬到他身邊,低聲道:“至少一千人,咱們三百,硬拼不划算。”
“誰說要硬拼?”譚弘毅冷笑,“他們在明,我們在暗。風雪天,火槍正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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