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府,依舊在甜水井衚衕。
三年過去,府邸依舊如故。石柱提前派人回來打掃過,一切收拾得乾乾淨淨。
蘇靜姝帶著丫鬟婆子安頓,譚弘毅則進了書房。
剛坐下,譚弘業就匆匆進來。
“大人,打聽清楚了。”他壓低聲音,“您離任的訊息傳開後,朝裡朝外都在議論。不少人聯名上書,要求您入閣。”
譚弘毅眉頭一挑:“入閣?”
“對。”譚弘業道,“林閣老年事已高,早就有退意。不少人說,您是接替林閣老的最佳人選。還有人說,以您的功績,入閣是理所當然。”
譚弘毅沉默片刻,問:“反對的呢?”
“反對的也不少。”譚弘業道,“嚴黨雖然倒了,但他們的人還在。還有那些跟海貿有利益瓜葛的,那些守著祖制不放的,都跳出來了。說什麼‘權傾朝野,非國家之福’,翻出您在北疆開邊市、在東南開海禁的舊賬。”
譚弘毅冷笑。
權傾朝野?
他一個三十二歲的年輕人,憑什麼權傾朝野?
那些人是怕他權傾朝野,還是怕自己分不到好處?
“還有,”譚弘業壓低聲音,“兩位皇子那邊……也各有動靜。”
譚弘毅看向他。
“大皇子的人放話,說您是他的人,當年在北疆時,大皇子就對您多有照拂。”譚弘業道,“三皇子那邊則說,您精通洋務,是難得的幹才,理應重用。兩邊都想把您拉過去。”
譚弘毅沒有說話。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兩位皇子的爭鬥,三年前就開始了。如今他聲望正隆,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大人,咱們怎麼辦?”譚弘業問。
譚弘毅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庭院裡的桃花開得正豔。
三年前離京時,桃花剛含苞。
如今回來,又是花季。
“什麼也不辦。”他開口,“讓他們爭。咱們只做事。”
譚弘業若有所思。
次日早朝,奉天殿。
文武百官齊聚,氣氛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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