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銀子,一粒糧的稅都沒交過。
譚弘毅看著那份清丈結果,遞給周文彬。
“周先生,你說,這三百多畝地的稅,該不該補?”
周文彬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譚弘毅不再看他,翻身上馬。
“傳令:周家隱匿田產,按律補繳十年田賦。限一個月內交清,逾期不交,田地充公。”
說完,他一抖韁繩,策馬而去。
身後,周文彬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陣陣議論。
“補十年?那得多少銀子?”
“少說也得幾千兩吧?周家這下可慘了。”
“慘什麼慘!他們不交稅,苦的是咱們!這些年咱們交的稅,不就是替他們補窟窿?”
“說得對!譚大人這是給咱們出氣!”
議論聲中,譚弘毅的隊伍漸行漸遠。
……
橫塘村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蘇州府。
那些隱匿田產的大戶人家,又恨又怕。
恨的是,譚弘毅真敢動真格的。
怕的是,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蘇州城裡,幾戶大族的家主緊急碰頭。
“周家的事,你們都聽說了?”
“聽說了。補十年田賦,至少三千兩。”
“這還只是開始。聽說吳縣清完,就是長洲、元和、常熟。一個一個來,誰也跑不掉。”
“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等著挨刀?”
沉默。
良久,一個老者緩緩開口:“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眾人看向他。
老者姓張,是張家現任家主。張家在蘇州經營三代,田產無數,據說還有鹽引,跟兩淮鹽商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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