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那些想發國難財的奸商,一個個噤若寒蟬。
有人悄悄把藏起來的糧食拿出來,平價出售。有人連夜逃出武昌,生怕被抓住。還有人託關係、找門路,想求趙文博高抬貴手。
趙文博一概不理。
他要的不是幾個奸商的人頭,是幾十萬百姓的活路。
……
八月初十,武昌城外的一處安置點。
趙文博來檢查防疫工作。
安置點裡,幾百頂帳篷整整齊齊地搭著,中間留出了通道。每幾頂帳篷之間,都有一口水缸,缸裡的水清澈見底。角落裡,幾口大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熬著防疫的湯藥。
趙文博走到一口水缸前,彎腰舀了一瓢水,嚐了一口。
水是溫的,帶著一絲甜味——那是煮沸後冷卻的味道。
他點點頭,放下水瓢,走向隔離區。
隔離區設在安置點的下風口,用籬笆圍了起來。裡面只有兩頂帳篷,住著幾個發熱的病人。
趙文博要進去,被看守的差役攔住。
“大人,裡面危險……”
趙文博推開他的手,大步走進去。
帳篷裡,一箇中年男人正躺在地鋪上,臉色潮紅,額頭滾燙。他的家人蹲在一旁,滿臉焦急。
趙文博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額頭,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什麼時候開始發熱的?”
“昨、昨天晚上。”病人的妻子顫聲道。
“還有別人嗎?”
“沒、沒有了。”
趙文博站起身,對身邊的差役道:“把這個帳篷的人,全部隔離。病人單獨住一頂,家人住旁邊。每天送藥、送飯,不許出來。三天之內,沒有新病人,才能放出來。”
差役領命。
趙文博又對那婦人道:“別怕。你男人得的,只是普通的風寒,不是瘟疫。但以防萬一,你們要在這裡住幾天。藥每天有人送,飯每天有人送。安心養著,過幾天就好了。”
婦人跪下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趙文博扶起她,轉身走出隔離區。
身後,趙福跟上來,低聲道:“老爺,您不該進去。萬一……”
“萬一什麼?”趙文博看著他,“我是他們的父母官,我不進去,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