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一股濃烈的甜腥味直衝嗓子眼。他張了張嘴,一口夾雜著膽汁的酸水直接噴在了車門上。他想推開車門逃跑,可雙腿已經軟成了一灘泥,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李副廠長失去平衡,整個人從後座上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西裝褲的膝蓋處蹭破了一大塊,灰頭土臉,哪裡還有半點副廠長的威風。
廠辦大樓的玻璃門被人用力推開。
楊廠長連大衣都沒來得及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鐵青著臉衝了下來。他大步走到升旗杆下,從聶北山手裡接過那張剛被扯下來的血書認罪狀。
楊廠長一目十行地掃過上面的內容,捏著布片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止不住地顫抖。
“敗類!”
楊廠長轉過身,指著癱坐在地上的李副廠長,怒吼聲響徹整個廣場。
“拿著國家的錢,幹著買兇殺人的勾當!你把軋鋼廠當成什麼地方了!你把黨紀國法當成什麼了!”
李副廠長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鐵證如山,上萬人圍觀。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停職檢查那種完,是徹底的社會性死亡,下半輩子只能在農場裡啃窩窩頭了。
“聶北山!”楊廠長轉頭下令,“把人給我銬起來!直接送交市公安局!查!給我一查到底!”
兩名如狼似虎的保衛幹事撲了上去,反扭住李副廠長的胳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死了他的手腕。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在這片喧鬧的海洋外圍。
陳平安靠在一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下,手裡夾著半根沒有點燃的飛馬牌香菸。他看著李副廠長被塞進保衛科的偏三輪摩托車裡,眼神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視網膜上,系統那暗金色的面板正在瘋狂刷屏。
【檢測到李副廠長產生極度恐懼與絕望情緒,怨念幣+3000!】
【檢測到李副廠長產生強烈不甘情緒,怨念幣+2000!】
【檢測到全廠工人產生震驚情緒,怨念幣+3000!】
【當前怨念幣餘額:!】
這波收割,肥得流油。
陳平安把手裡的香菸揉碎,隨手扔進樹根底下的泥土裡。
李副廠長這棵大樹算是連根拔起了。但這老東西在採購科經營多年,留下的那些徒子徒孫和爛賬,還得好好清理一遍。如果不把物資調配的實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這副科長的位子坐著也不踏實。
他拉了拉棉襖的領口,轉身朝著採購科所在的辦公樓走去。
剛推開採購科辦公室那扇掉漆的木門,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還沒等他把搪瓷茶缸裡的高碎喝上一口。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前桌公辦的安平陳了在跪接直,上地泥水在砸狠狠膝雙,聲一通撲,來進了衝地汗大頭滿茂大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