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裡那半截燃燒的大前門香菸,直接掉在了他的勞動布褲襠上。
火星子燙穿了布料,老王火燒屁股般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褲襠。另外幾個採購員也是臉色大變,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這個平時只會溜鬚拍馬的真小人,居然在背後留了這麼陰毒的一手。
陳平安接過那張帶著許大茂體溫的信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上面的內容,直接反手將信紙重重地甩在辦公桌上。
紙張拍擊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
陳平安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過那幾個面如死灰的死忠。
“把庫房的鑰匙和所有的賬本,雙手捧著,整整齊齊地放在這張桌子上。或者,我現在就讓聶北山科長帶著保衛幹事過來,請你們去喝杯茶,順便對對這張單子上的賬。”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老王嚥了一大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他的腿肚子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轉筋。去保衛科喝茶?李副廠長的下場還掛在旗杆上沒摘下來呢!這份名單要是落到聶北山手裡,他們這幫人全得去大西北的農場裡砸石頭。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不到半分鐘。
老王第一個衝到裡間的鐵皮櫃前,從鞋底摳出一把黃銅鑰匙,手忙腳亂地開啟櫃門。
三串沉甸甸的庫房鑰匙,五本厚厚的牛皮紙賬冊。
被這幾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採購員,恭恭敬敬、雙手顫抖著碼放在了陳平安的搪瓷茶缸旁邊。幾個人低著頭,如喪考妣,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平安拿起最上面的一串鑰匙,掂了掂重量。
這軋鋼廠的車隊和物資調配大權,算是徹底握在手裡了。有了這些實權,以後他利用系統空間倒騰物資、積攢修仙資源,就更加名正言順,誰也查不出毛病。
傍晚時分。
下班的廣播聲在廠區上空迴盪。
陳平安推著那輛八成新的飛鴿腳踏車,順著坑窪的土路往南鑼鼓巷走。夕陽把四九城的老胡同鍍上了一層昏黃的底色。空氣中瀰漫著家家戶戶生爐子做飯的煤煙味,還有棒子麵粥那種特有的粗糙香氣。
腳踏車前輪跨過紅星四合院前院那道高高的木門檻。
陳平安剛把車梯子蹬下去。
一抬頭,就看見三大爺閆富貴正踮著腳尖,大半個身子都快趴到他家偏房的窗臺上了。
閆富貴鼻樑上那副用膠布纏著腿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他那雙透著算計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陳平安窗臺上放著的一個物件。
那是陳平安昨天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的一尊沾滿黑泥的無頭佛像。
“喲,三大爺,您這是幫我擦玻璃呢?”陳平安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閆富貴嚇了一跳,腦袋磕在窗框上,疼得直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