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從裡面拉開門栓,一把將像死狗一樣的閆解成扔到了門外的空地上。
“三大爺!您來得正好!看看您教出來的好兒子!”
陳平安指著地上的閆解成,又指了指屋裡滿地的碎泥塊。
閆富貴順著陳平安的手指往屋裡一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滿地的碎塊!那可是明朝的官窯!那可是藏著十根大黃魚藏寶圖的傳家寶啊!
閆富貴扔下鐵條,連滾帶爬地撲進屋裡。他趴在地上,雙手在那些碎泥塊和石頭裡瘋狂翻找。指甲劈裂了,摳出了血絲,他都渾然不覺。
“圖呢?藏寶圖呢?金條的圖呢?怎麼全是破石頭!”
閆富貴急得眼珠子通紅,衝著地上的閆解成怒吼,聲音裡帶著哭腔。
此時,院裡的人已經把陳平安的家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大爺易中海披著件軍大衣,端著院裡主事人的架子走了過來。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泥塊,又看了看閆解成。
“平安,怎麼回事?解成怎麼大半夜在你屋裡?還弄成這樣?”易中海習慣性地想和稀泥。
二大爺劉海中提著褲腰帶,也湊了上來,滿臉嚴肅,打著官腔。
“這還用問,肯定是偷東西啊!閆老摳,你這兒子手腳不乾淨啊!這是思想作風出了大問題!”
傻柱手裡拎著根擀麵杖,站在人群外圍看熱鬧不嫌事大,扯著嗓子喊。
“三大爺,您趴在地上找什麼呢?找金元寶呢?這大半夜的,您爺倆演的哪出戲啊?”
陳平安冷著臉,一把揪起閆解成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目光掃過全場。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都看見了。閆解成半夜撬我窗戶,入室盜竊!把我祖上傳下來的寶貝都給砸碎了!”
陳平安的聲音擲地有聲,句句往死裡釘。
“這寶貝,白天三大爺拿兩斤發黴的棒子麵想換,我沒答應。結果晚上他兒子就來砸窗戶明搶!這事要是報到保衛科,送去市局,入室搶劫加上毀壞文物,少說得判個十年八年吧!搞不好還得吃槍子!”
地上的閆富貴聽到“保衛科”和“十年八年”這幾個字,渾身一哆嗦,終於從那堆破石頭裡回過神來。
他看看地上的碎泥塊,再看看陳平安那張冷漠的臉,哪裡還不明白自己上了惡當。
什麼明朝古董,什麼藏寶圖,什麼十根大黃魚,全是這小子設下的局!這就是一堆包著泥巴的破石頭!
但這局,他閆富貴偏偏就咬鉤了。閆解成半夜撬窗戶入室,這是被抓了個現行,鐵板釘釘的事實,全院人都看著呢。
閆富貴被架在火上烤,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手上的泥土和血絲,一把拉住陳平安的胳膊。
“平安,平安!誤會,都是誤會!解成這是夢遊,走錯門了!他從小就有這毛病!”閆富貴強行狡辯,急得滿頭大汗。
“夢遊能撬開插銷?夢遊能把我傳家寶摔成粉碎?”陳平安猛地甩開閆富貴的手,“三大爺,廢話少說。我那傳家寶,給金條都不換。看在咱們一個院的份上,我也不多要。賠一百塊錢,這事私了。不然,咱們現在就去保衛科見聶科長!”
一百塊錢!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子,直接捅進了閆富貴的心窩。他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這一百塊錢,等於要了他半條老命,還得把棺材本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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