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剔骨尖刀的刀尖在接觸到豬皮的瞬間,竟然像捅在了一塊牛皮墊子上,硬生生滑開了。刀刃只在黑亮的豬皮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子。
“臥槽......這特麼是披了鎧甲嗎!”傻柱甩著發麻的手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幹了十幾年廚子,第一次遇見連刀都捅不進去的活物。
陳平安站在後廚門口,靠著門框嗑瓜子,看著傻柱那副懷疑人生的模樣,心裡暗笑。
這可是修仙界用來給外門弟子打熬氣血的靈甲黑豚。哪怕被系統壓制了境界,去除了妖氣,其肉身強度也不是凡鐵能輕易割開的。
“何師傅,行不行啊?不行我去找鉗工車間借把鋼鋸過來?”陳平安吐出瓜子皮,慢悠悠地調侃了一句。
傻柱本就心煩意亂,聽到陳平安的嘲諷,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直接衝上了腦門。
他一把扔掉剔骨刀,轉身跑到角落裡,抄起一把平時用來劈大棒骨的厚背開山斧。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你們幾個,死死按住它!”
傻柱大吼一聲,高高舉起斧頭,運足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黑豚的脖頸狠狠劈下。
“咔嚓!”
這一次,藉著斧頭的重量和衝擊力,終於破開了那層堅韌的表皮。
一股極其粘稠、顏色紅得發暗的血液噴湧而出,落進下方接血的木盆裡。這血液沒有普通豬血那種腥臭味,反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隨著黑豚停止掙扎,開膛破肚的工序終於艱難展開。
當傻柱切開豬肉的那一刻,整個後廚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切面上的肉質紋理清晰得如同藝術品,大理石般雪白的脂肪均勻地穿插在鮮紅的瘦肉之間。沒有一絲多餘的水分,肉塊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彷彿蘊含著某種未知的能量。
“快點切塊下鍋!時間來不及了!”傻柱擦了一把汗,扯著嗓子指揮。
馬華和幾個幫廚趕緊把切好的肉塊扔進滾開的大鐵鍋裡。
傻柱走到自己的專屬調料臺前,熟練地抓起八角、桂皮、香葉,還有他引以為傲的“譚家菜”秘製醬料,一股腦地往鍋裡倒。
半個小時後。
隨著大鍋蓋被掀開,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肉香,像長了翅膀一樣,順著後廚的排風扇狂湧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軋鋼廠區。
這香味太霸道了。
它不是那種單純的油脂香氣,而是帶著一種能夠穿透靈魂的鮮美。微薄的靈氣隨著蒸汽揮發在空氣中,哪怕只是聞上一口,都讓人覺得肺腑之間一陣清透。
排在食堂視窗外面的上萬名工人,人群中瞬間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嚕聲。
“我的老天爺,這肉怎麼這麼香!我口水都要流乾了!”
“別擠!別擠!人人都有份!”
打飯視窗開啟,傻柱拿著大鐵勺,雖然平時喜歡顛勺剋扣,但今天楊廠長親自在旁邊盯著,他一勺下去,滿滿當當全是晶瑩剔透的紅燒肉。
老張端著那個掉漆的鋁飯盒,找了個背風的牆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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