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今早回孃家,從我爸的藏品裡拿的。”
婁曉娥把木盒往陳平安面前推了推,語氣堅決。
“我沒告訴許大茂。這東西放在我們家也是落灰,我爸說這叫紫玉靈芝,大補。你懂醫術,留在你手裡比在我這有用。你別推辭,你如果不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陳平安看著婁曉娥那張略顯憔悴卻難掩秀麗的臉,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禮他肯定要收,這關乎到他後續的修仙大計。但如果白拿,因果太大。既然婁曉娥這麼有誠意,那他也不介意推她一把,幫她徹底看清許大茂那個絕戶的真面目。
“行,曉娥姐,這靈芝我收了。”
陳平安沒有虛偽的推辭,直接伸手將木盒蓋上,順手鎖進了自己的抽屜裡。
婁曉娥見他收下,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不過。”
陳平安話鋒一轉,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走到婁曉娥面前。他比婁曉娥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曉娥姐,禮我收了。作為回報,我必須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真相。”
婁曉娥愣住了。她看著陳平安嚴肅的表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什......什麼真相?”
陳平安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昨天排出的寒毒,確實是你痛經的根源。但,那絕不是導致你不孕的原因。”
婁曉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她以為只要治好了痛經,自己就能懷上孩子,就能在許家抬起頭來。陳平安這句話,無疑是給她剛燃起的希望潑了一盆冰水。
“你的意思是......我還是生不了?”
“不,你沒問題。只要調理好,生幾個都行。”
陳平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丟擲了最後的炸彈。
“真正生不出孩子的,是許大茂。”
話音砸在地上。
婁曉娥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火爐燃燒的噼啪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許大茂?那個天天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四處沾花惹草的許大茂,才是真正的絕戶?
這個荒謬到極點卻又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海的真相,讓她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她的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
“不可能......他怎麼會......這幾年他一直說是我......”婁曉娥語無倫次地呢喃著,大腦一片空白。
“曉娥姐,你如果想要證據,我......”
陳平安的話還沒說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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