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毒婦!”
易中海只覺得胸口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股腥甜的液體順著食道往上湧。他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易!”
一直躲在正房門口看動靜的一大媽嚇得魂飛天外。她連鞋都跑掉了一隻,跌跌撞撞地衝進人群,死死用肩膀頂住了易中海往下倒的身子。
“老易你別嚇我啊!你快醒醒啊!”
一大媽哭天搶地地拍打著易中海的胸口。
易中海靠在一大媽懷裡,大口大口地倒著氣。幸虧這大冬天穿得厚,沒直接栽在青磚地上,否則這一下非得腦溢血不可。
他死死盯著還在地上胡言亂語的賈張氏,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偏袒,只剩下徹骨的冰寒和仇恨。
秦淮茹站在不遠處,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
完了。
婆婆這幾句話,不僅把賈家最大的靠山徹底得罪死了,還把她秦淮茹的名聲也搭進去了。什麼叫騙媳婦生兒子。這話要是傳到廠裡去,她這日子還怎麼過。以後誰還敢搭理她?誰接濟她,誰就是圖謀不軌。
秦淮茹死死咬住嘴唇,口腔裡泛起血腥味。她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拿塊磚頭把賈張氏那張臭嘴砸爛。
人群外圍。
一直冷眼旁觀的三大爺閻埠貴,那雙精於算計的小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亮光。
易中海在這個院裡當了一輩子的一大爺,壓得他和劉海中抬不起頭。今天這事一齣,易中海威信掃地,名聲全毀。這管事一大爺的位置,怕是坐不穩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閻埠貴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跨出人群,清了清嗓子。
“都愣著幹什麼!賈張氏大半夜搞封建迷信,還辱罵管事一大爺!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閻埠貴指著賈張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他轉頭衝著自家屋子的方向大喊。
“解成!解曠!你們倆趕緊去找根麻繩來,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捆上!明天一早,咱們全院開大會,把她送到街道辦王主任那裡去!”
閻埠貴這話一齣,院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以前大家忌憚易中海護著賈家,誰也不敢出頭。現在易中海自己都氣得快吐血了,誰還會幫賈家說話。
劉海中也反應過來,趕緊跟著幫腔。
“對!捆起來!這老太婆簡直是瘋了,滿嘴噴糞!光天,光福,你們也去幫忙!”
幾個年輕小夥子從屋裡衝出來,拿著納鞋底的粗麻繩,一擁而上,把還在地上掙扎的賈張氏按住。
“放開我!東旭救我!”賈張氏還在嚎叫。
“拿塊破布把她嘴堵上!太臭了!”劉光天捂著鼻子罵道。
秦淮茹看著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婆婆,一句話都不敢說。她知道,這回賈家是真的完了。三百塊錢的秘密保不住了,名聲也臭了。她必須得想別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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