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嘯聲餘音繞樑,震得中院水槽子裡的冰碴子都跟著發顫。
陳平安站在院子正中央,腳下踩著那截只露出一寸尖頭的玄陰聚靈木。
他無視了倒在周圍滿地打滾的禽獸們,右手大拇指在食指的指肚上用力一劃。
鮮血滲出。
他屈指一彈,一滴殷紅的精血準確無誤落在了陰沉木的頂端。
“天地無極,玄陰借法,陣起!”
陳平安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速度快得只能看見一團殘影。芥子空間裡《太上感應篇》記載的陣法口訣,在他腦海中飛速流轉。
伴隨著他最後一個印結成,煉氣三層的修為毫無保留徹底爆發!
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前朝風水師留下的聚怨養煞陣,在這一刻被陳平安強行逆轉!
狂風平地而起。
這不是普通的西北風,而是由純粹的煞氣凝聚而成的陰風。風中夾雜著刺骨的冰寒,吹得各家各戶的門窗哐哐作響,玻璃上結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龐大的煞氣化作實質的泥沼,拼命抗拒著陳平安的抽吸。它們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嘶吼,試圖重新鑽回地底。
但這截千年級別的玄陰聚靈木,就是一個貪婪的黑洞。
“給我吸!”
陳平安暴喝一聲,腳掌用力一跺地面。
陰沉木表面亮起一層幽深的暗光。半空中的煞氣被這道力量強行拉扯,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風,以鯨吞之勢瘋狂湧入地磚縫隙中的木頭裡。
躺在地上的禽獸們遭了老罪了。
這些煞氣在他們體內盤踞已久,早就和他們的經脈氣血連在了一起。現在被陳平安粗暴的抽離,那種感覺,活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刮他們的骨頭。
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疼得像個大肉蟲子一樣在地上來回翻滾,滿臉的肥肉擠成一團,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般的慘嚎。
傻柱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磚縫,指甲都劈了,兩眼翻白,口吐白沫,連句整話都罵不出來。
賈張氏剛才在城外剛受了驚嚇,現在又遭這罪,整個人弓成了一隻大蝦米,疼得連屎尿都兜不住了,惡臭在風中散開。
秦淮茹在地上扭動著身軀,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硬生生扯下好幾把帶血的頭皮。
易中海更是翻著白眼,四肢抽搐,像一條脫水的死魚。
陳平安雙手維持著法印,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停手的打算。
這一刻,他高高在上,冷酷審判著這滿院的罪惡。這幫人平時吸他的血,算計他的家產,現在這點痛苦,不過是利息罷了。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抽乾煞氣不僅能廢了他們的氣運,還能將這些能量全部灌注到玄陰聚靈木中,供自己日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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