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裡裝的要是全是大糞,就趁早找個挑糞的擔子挑出去。”
陳平安語氣平淡,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希望你明天的嘴,還能像現在這麼硬。”
說完。
陳平安單手把腳踏車前輪一提,硬生生從何雨柱身邊的空隙擠了過去。車把的邊緣極其精準地擦過何雨柱腰間的軟肉,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何雨柱被這股力道撞得往旁邊踉蹌了半步,差點一屁股坐在結冰的泥水裡。
他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晃動了一下。
本以為陳平安會氣急敗壞地跟他對罵,或者動手打人。可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跳樑小醜。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姓陳的!你少他媽在這裝大尾巴狼!明兒個老子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爺們!”
何雨柱站在原地直跺腳,衝著陳平安的背影破口大罵。
陳平安的腦海裡立刻響起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何雨柱產生強烈破防怨念,怨念值+150!】
陳平安推著車走在中院的長廊上,嘴角扯出一個微小的弧度。送上門的經驗寶寶,這羊毛不薅白不薅。
路過何雨柱家那扇糊著破報紙的窗戶時。
陳平安體內的純陽真氣突然自行流轉了一圈。煉氣四層的神識根本不需要刻意催動,自動向外擴散出三米遠。
嗡。
一股微弱,卻純正到極點的修仙界靈氣波動,順著窗戶縫隙,毫無預兆地撞進了陳平安的神識感知網裡。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滿是煤煙味和泔水味的屋子裡,聞到了一縷頂級的百年沉香。在這個靈氣徹底枯竭的末法時代,這種波動簡直比黑夜裡的探照燈還要扎眼。
陳平安的腳步頓住。
他偏過頭,視線透過玻璃窗上破損的報紙洞眼,死死盯住了屋裡那張油膩不堪的八仙桌。
確切地說,是盯住了墊在桌子左後腿下面的一本破舊書冊。
陳平安推著車回到後院自己的偏房。
屋裡冷得像個冰窖,撥出的氣在半空結成白霧。他隨手把車梯子踢下來,連爐子都沒顧得上生火,徑直走到床沿邊坐下。
那股屬於修仙界的靈氣波動絕對錯不了。
陳平安閉上眼睛。
奇經八脈中的純陽真氣迅速朝著眉心匯聚。他將煉氣四層的神識壓縮成一根肉眼看不見的絲線,悄無聲息地穿透兩道厚重的青磚牆,徑直探入中院何雨柱的房間。
何雨柱屋裡的空氣渾濁不堪,混合著隔夜的飯菜餿味、發酵的汗酸味和臭襪子的味道。
神識精準地鎖定在那張八仙桌的左後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