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著一個極具分寸感的距離。
陽光穿過衚衕口的老槐樹枝椏,灑在他乾淨的肩膀上。在這個物資匱乏、人人灰頭土臉的年代,他站在那裡,和院內那些面目可憎的禽獸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你......”趙麗擦了一把眼淚,警惕地看著他,“你也是這個院裡的?”
“紅星軋鋼廠採購員,陳平安。”
陳平安掏出一塊乾淨的白棉布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吧。這院子裡的水太深,你一個本分姑娘把握不住。今天看清了是什麼人,總比真嫁過來跳火坑強。那何雨柱是個什麼貨色,軋鋼廠的人心裡都有數。”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趙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接過手帕,眼淚流得更兇了。那種在絕望和孤立無援中突然被人理解的委屈,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激。
【叮!檢測到趙麗產生強烈感激與安全感,功德值+500!】
系統清脆的提示音在陳平安腦海中響起。
陳平安心裡暗自點頭。這功德值來得穩妥。趙麗雖然不是什麼絕色大美女,但勝在踏實本分,在機修廠人緣極好。今天救下她,不僅刷了功德,還能在機修廠那邊埋下一條暗線。以後他去機修廠採購物資,有這層關係在,很多事情都會好辦得多。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衣服也髒了。”
陳平安沒有過多糾纏,也沒有趁機套近乎。
他轉過頭,指了指停在衚衕口那輛掛著軋鋼廠內部牌照的威風吉普車。
這是他今天去鄉下采購物資,後勤部特批給他使用的專車。在這個連腳踏車都是奢侈品的年代,一輛吉普車所代表的權力和地位,足以粉碎任何質疑。
陳平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天冷,我正好回廠裡交差,順路送你回機修廠宿舍。”
趙麗看著那輛綠色的吉普車,又看了看陳平安那張平靜的臉。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猶豫,低頭坐了進去。車裡有著一股好聞的汽油味和皮革味,將四合院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豬油味徹底隔絕。
車門關上。
陳平安繞到駕駛座,啟動發動機。
吉普車噴出一股白煙,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碾過衚衕裡的積雪,揚長而去。
四合院門口。
追出來的閆富貴扒著門框,看著吉普車消失在衚衕拐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天爺啊,這陳平安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級別?連廠裡的吉普車都能開上了?”
易中海也站在門檻邊,看著車尾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原本想追出來安撫趙麗,順便把事情壓下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平安,不僅把人帶走了,還開著吉普車耀武揚威。
中院裡。
何雨柱還在地上哀嚎,襠部的劇痛讓他幾次快要暈厥過去。幾個年輕人正七手八腳地找門板,準備把他抬去廠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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