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換做別人,這會兒已經嚇得腿肚子轉筋,跪地求饒了。辦不成要背處分,辦成了還得自己倒貼錢,這就是個必死的局。
但對他來說,系統商城裡怨念幣一轉,別說五千斤大豆,五萬斤靈氣滋養的仙豆都能堆滿這間辦公室。
缺的不是豆子,是一個能把這些物資光明正大運進廠裡的遮羞布。
“沒錢,沒車。”陳平安放下茶缸,瓷底磕在玻璃臺板上。“這活兒我接了。”
李副廠長正準備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剛才連處分報告的草稿都在心裡打好了,就等陳平安掀桌子撂挑子,然後他好名正言順地發難。
“你......你說什麼?”
李副廠長連官腔都忘了打,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壓得椅子嘎吱作響。
“五千斤東北大豆,半個月內入庫。”陳平安身子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直視對方的眼睛。“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李副廠長警惕起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手裡的茶杯蓋被他捏得死緊。
“後勤那不是有個廢棄車隊嗎?三輛破卡車,加上幾號沒人管的司機。把那個車隊的排程權劃給我。”
陳平安指了指窗外北邊的方向。
“我得自己找門路修車,自己拉貨。我不要廠裡一分錢,但那幾輛車和人,這半個月歸我全權調配,誰也別插手。”
李副廠長腦子轉得飛快。
那個廢棄車隊就是個爛攤子。幾輛老解放早就報廢了,連化油器都鏽穿了。那幾個司機更是刺頭裡的刺頭,天天在車隊倉庫裡打牌睡覺,廠裡幾次想把他們踢走都沒找到由頭。
這小子要這麼個破爛玩意兒幹嘛?
管他幹嘛,只要有人肯背這五千斤大豆的鍋就行。真要是搞砸了,連帶著那幾個刺頭司機一起開除,一石二鳥。
“好!”李副廠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肥肉跟著抖了三抖。“有魄力!年輕人就是要有這股子衝勁。我這就給你批條子,這半個月,廢棄車隊你說了算!”
陳平安站起身,理了理長衫的下襬。
“那您受累,條子寫清楚點。蓋上您副廠長的大印。”
李副廠長刷刷刷在便籤紙上寫下調令,蓋了章,遞了過去。
陳平安接過紙條,折了兩折塞進兜裡。
“半個月後,大豆入庫。”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反手帶上門。
走廊裡的冷風一吹,把屋裡帶出來的那股子煤煙味散了個乾淨。
陳平安摸著兜裡的調令,心裡盤算開了。
大豆的事根本不叫事,隨便去大院裡找賈張氏刷點怨念幣就能換出來。關鍵是這個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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