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一個尺許深的坑。陳平安將第一塊青玉丟進去,隨後指尖在坑底的泥土上快速滑動。
一道道繁複的紋路被硬生生刻在土層裡。這是聚靈陣的引靈符文。刻完最後一筆,他調動丹田內的真氣,一指點在青玉上。
玉石內部閃過一絲微光,周圍原本刺骨的陰溼寒氣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
填土,踩實。
接著是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
陳平安如法炮製,動作乾淨利落。每埋下一塊玉石,地窖裡的氣流就發生一次細微的偏轉。那些爛白菜散發的酸臭味被漸漸隔絕在陣法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感。
這陣法一旦落成,不僅能把周圍游離的靈氣抽過來供他修煉,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溫養他放在地窖裡的那些系統物資,免得時間長了變質。
他走到地窖正中央的位置。這是北方壬癸水,也是整個陣法的核心陣眼。
手指再次切開地面,挖出深坑。
就在他捏著最後一塊青玉,準備按進泥土裡的那一刻。
頭頂的木板蓋子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積雪被踩壓的聲音。
有人來了。
陳平安心頭一跳,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住。指尖的真氣迅速撤回丹田,整個人屏住呼吸,像一塊沒有生氣的石頭一樣,死死貼在旁邊的承重土柱背面。
這大半夜的,誰會跑到地窖頂上來吹冷風?
上方的腳步聲停在木板蓋子邊緣。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一個腳步沉重,鞋底在地上蹭著走,聽那虛浮的力道,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另一個腳步輕巧,但落地時總帶著點猶豫,是個女人。
“一大爺,您大半夜把我叫出來,到底什麼事啊?這風颳得跟刀子似的,棒梗還在屋裡發燒呢。”
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子習慣性的嬌柔和委屈。
是秦淮茹。
陳平安在底下眯了眯眼。手指慢慢摩挲著那塊還沒埋下去的青玉。
接著是一聲刻意壓抑的咳嗽聲。
“淮茹啊,不是我這當大爺的不體諒你。實在是你家現在的日子太難過了。傻柱今天這相親一黃,他那點飯盒你是指望不上了吧。”
易中海的聲音透著股子高高在上的說教味,但語氣裡又夾雜著幾分試探。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跑到地窖頂上開小會。
陳平安心裡冷笑。這四合院裡的水,真是比下水道還要渾。他倒要聽聽,這老狐狸和這朵白蓮花,湊在一塊能憋出什麼壞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