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打進去。裡面塞滿了浸透了防鏽油的稻草,撥開稻草,一個個用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金屬物件露了出來。
王大錘撕開一層牛皮紙,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倒抽了一口涼氣,手都開始哆嗦了。
“蘇聯產的重型卡車雙列圓錐滾子軸承!”王大錘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珠子通紅,“這他孃的可是特級管制物資!咱們車隊那幾輛破解放,就因為缺這玩意兒,硬生生趴了半年窩。李扒皮竟然把這些全藏在這兒!”
陳平安走過去,拿起一個沉甸甸的軸承看了一眼。鋼材的質感極佳,邊緣的打磨工藝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頂尖的。
他順手連撬了三個箱子。
除了軸承,還有嶄新的噴油嘴、高壓油泵、甚至還有兩箱子沒開封的鎢鋼車刀。
這哪裡是修車配件,這簡直是一個小型的地下軍械庫!
陳平安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批貨的價值,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六十年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如果按黑市的價格走,李副廠長光靠這一票,就能在四九城買下兩套三進的大四合院。
難怪原劇裡李副廠長後來能在風起雲湧的年代混得風生水起,這孫子的原始資本積累,全是從軋鋼廠的血肉裡刮出來的。
“陳爺,咱們去保衛科舉報他!”王大錘氣得渾身發抖,“人贓並獲,我看李扒皮這次怎麼死!”
“蠢貨。”陳平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大錘一愣,脖子一縮,不敢吱聲了。
“保衛科科長趙剛,上個月剛提的副處級,你猜是誰批的條子?”陳平安把軸承扔回箱子裡,“你前腳去舉報,後腳這批貨就能變成‘後勤部臨時存放的戰備物資’。至於你,破壞公物、擅闖禁地、誣陷領導,三罪並罰,足夠你吃十年牢飯。”
王大錘傻眼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那......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把這些好東西吞了?”猴子在旁邊不甘心地嘟囔。
“吞?”陳平安心裡冷笑,在這個四合院世界裡,除了他陳平安,誰也別想吃獨食。
他不僅要這批貨,還要李副廠長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這批貨他藏在這兒,肯定是要找渠道銷贓的。”陳平安轉頭看向王大錘,“你既然盯著他司機,有沒有查出什麼門道?”
王大錘一拍大腿,趕緊從貼身的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
“陳爺,您神了!我前兩天趁那司機拉肚子去茅房,偷翻了他的衣服。他那本子上記著個地址和人名,我給抄下來了。”
陳平安接過本子,藉著手電筒的光掃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城南廢磚窯,老鬼,初五晚上九點。
今天是初四。也就是說明天晚上,李副廠長就要跟這個叫老鬼的黑市中間人接頭。
陳平安嘴角閃過一絲冷意。
這老鬼既然能吃下這麼大一批蘇產配件,在黑市的能量絕對不小。如果能把這條線捏在手裡,以後他系統空間裡那些成噸的糧食和肉類,就有了完美的變現渠道。
不僅如此,還能借黑市的手,把李副廠長徹底套死。
“行了,把箱子釘好,油布蓋上,恢復原樣。”陳平安把本子揣進兜裡,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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