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沒生氣。他看著傻柱,就像看著一臺正在吐金幣的老虎機。
他慢條斯理地把網兜換到左手,右手從兜裡掏出一把系統兌換的香瓜子,嗑了一顆。
“衣服是挺新。”陳平安吐出瓜子皮,“就是這人長得太著急了點。穿上這四個兜,活像那偷穿了主子衣服的趕車馬伕。柱子哥,你這桂花油抹得挺勻實,就是味兒有點衝,蓋不住你身上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餿味。”
這話一齣,原本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大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孫子!你罵誰馬伕呢!”傻柱擼起新棉襖的袖子就要往前衝。
他還沒衝出兩步,陳平安眼神一凜。
煉氣二層的威壓順著目光直刺過去。雖然受限於世俗規則不能直接動手打死普通人,但這股夾雜著修仙者殺伐之氣的眼神,絕對不是傻柱這種廚子能扛得住的。
傻柱突然覺得嗓子眼裡像卡了塊煤渣,半天沒喘上氣。剛邁出去的腿硬生生僵在半空,後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層白毛汗。
【叮!檢測到何雨柱產生強烈破防與憤怒情緒,怨念值+80!】
【叮!檢測到何雨柱產生畏懼情緒,怨念值+50!】
腦海中傳來系統清脆的提示音。
陳平安心裡舒坦了。一百三十點怨念值到賬,今晚又能抽幾張低階符籙玩玩了。
“行了柱子,街坊鄰居的,吵吵什麼。”三大爺閆埠貴趕緊出來打圓場,他可不想錯過佔便宜的機會,“你剛才說你明天有正經事,到底什麼事啊?值當的你買這麼好的棉襖?”
傻柱借坡下驢,收回腿,狠狠瞪了陳平安一眼,轉頭對著三大爺換上了一副得瑟的嘴臉。
“三大爺,這您就不懂了吧。明兒個週末,我要去相親!”傻柱故意把聲音拔高,生怕後院的秦淮茹聽不見似的。
“相親?”閆埠貴來了精神,“哪家的姑娘?長得俊不俊?家裡什麼條件?要不要三大爺我幫你參謀參謀?我跟你說,這相親的門道可多了,你一光棍漢不懂,得有長輩鎮場子。你明兒把人領回院裡,我在前院擺桌酒席替你招待......當然,這酒菜錢你得出,三大爺我就出個場地和嘴皮子。”
陳平安在旁邊聽得直搖頭。這老算盤精,連傻柱相親的油水都不放過。
“不用您操心!”傻柱大手一揮,滿臉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人姑娘可是正經的廠花!機修廠的醫務室大夫,有文化,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叫什麼來著......哦對,叫丁秋楠!”
陳平安嗑瓜子的動作猛地一頓。
丁秋楠?
這名字太熟悉了。這不是前世他看過的那部年代劇裡的冷麵廠花嗎?那個心高氣傲、一心想考大學、最後卻被崔大可那個混蛋算計了的苦命女人。
傻柱竟然要跟丁秋楠相親?
這劇情偏得有點離譜了。不過想想也是,兩個廠子離得不遠,這年月媒婆的嘴能把死人說活,把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湊一塊也不稀奇。
陳平安看著傻柱那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嘴臉,嘴角勾起一絲嘲弄。
“丁秋楠要是能看上你,我陳字倒過來寫。”陳平安扔掉手裡的瓜子皮,提著飯盒往後院走。
“你懂個屁!人家姑娘就喜歡我這種踏實肯幹的八級工!”傻柱在後面跳著腳罵。
陳平安沒搭理他。丁秋楠這種心高氣傲的女人,連機修廠的南易都看不上,能看上傻柱這個滿嘴噴糞的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