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這話太俗了。”傻柱煩躁地抓了抓頭皮,把梳子扔在桌上,“一大爺說了,人家是文化人,得整點文雅的。”
他繞著八仙桌轉了兩圈,一拍大腿。
“有了!秋楠同志,你看這窗外的白雪,就像我對你的心一樣純潔。我願意做你生命裡的火爐,溫暖你一輩子!”
站在窗外的陳平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就這臺詞,放後世連非主流都不稀罕用,丁秋楠要是能被這幾句話感動,那真是見鬼了。
傻柱唸叨完這句,似乎對自己很滿意。他走到桌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目光無意中掃過桌腳底下墊著的那本《食補練氣訣》。
“這破書,墊著還晃盪。”傻柱嫌棄地踢了桌腿一腳,蹲下身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他隨手翻了兩頁,紙張發出乾脆的碎裂聲。
“什麼破玩意兒,上面寫的字跟鬼畫符似的,連個菜名都看不全。老爺子走的時候還當個寶一樣留給我,有個屁用!”
傻柱站起身,拿著那本菜譜走到煤爐子旁邊。
“明兒早上生爐子正愁沒引火的紙,就拿你對付了。”
他把書隨手扔在煤塊堆上,拍了拍手,轉身去脫那件寶貝棉襖準備睡覺。
窗外,陳平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敗家玩意兒,竟然要把修真功法當引火柴燒了!
時間視窗極其緊迫。明天一早傻柱要是真點了火,這本《食補練氣訣》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陳平安的大腦快速運轉。不能等明天,必須今晚就把這書弄出來。
既然你傻柱不要,那就別怪我略施小計了。陳平安的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捻動,一張帶著細微電光的符籙悄然滑落掌心。
符紙在陳平安掌心壓出細細的熱痕,窗戶紙裡那團煤火正吞著紅舌頭。
傻柱把那本破舊線裝書丟在煤堆上,又拿袖口擦了擦新棉襖,嘴裡還唸叨著明天相親的詞兒。
陳平安站在窗根下,靴底踩著凍硬的雪殼,沒發出半點動靜。
他手裡那張符不是拿來詐人的。
這年頭,院裡丟根蔥都能鬧到街道辦,真把傻柱家弄出大動靜,易中海明早能舉著道德大旗給他開大會。
陳平安要的是書,還要傻柱明天自己往坑裡跳。
符紙夾在兩指間,被他輕輕一彈,貼上窗臺下沿。
細小的電弧順著舊木窗縫鑽進去,啪的一下咬在煤爐旁邊的鐵鉤子上。
屋裡,鐵鉤子輕輕一晃,掛在上面的火筷子滑了半截,撞在爐沿上。
“誰?”
傻柱正解釦子,嚇得一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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