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被易中海這股氣勢壓得退了半步,脖子一縮,但馬上又挺直了。
“你差不差錢我不知道,反正我耳朵沒聾!秦淮茹當時也在場,你要是不心虛,你讓她對質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向秦淮茹。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手裡那方舊手帕已經被揉成了鹹菜乾。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脫脫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寡婦。
她心裡這會兒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易中海要是倒了,她以後的長期飯票就沒了一大半;可要是她現在幫易中海說話,賈張氏絕對能當場撕了她。
易中海見秦淮茹不吭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臉色緩和下來。
“街坊們,大家靜一靜。”
易中海雙手往下壓了壓,擺出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既然許大茂非要斷章取義,那我也就掏心窩子說句實話。東旭走得早,賈家日子過得艱難,大家夥兒都是看著的。這幾年,我私下裡補貼了賈家多少棒子麵,借了多少錢給淮茹應急?我那句‘錢在我手裡’,說的是淮茹欠我的賬!”
這話一齣,院裡幾個大媽互相看了一眼,開始竊竊私語。
“老易平時確實沒少幫襯賈家。”
“是啊,一個月少說也得給個十斤八斤的棒子麵吧。”
傻柱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往前大跨一步,指著許大茂的鼻子。
“聽見沒?孫子!一大爺那是借錢給秦姐過日子!你倒好,聽牆根還聽不全,跑這兒來裝大尾巴狼。一大爺高風亮節,到你嘴裡就成了貪汙犯,你缺不缺德啊!”
陳平安站在人群最外圍,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著水面上的熱氣。
他冷眼看著易中海這番表演,心裡暗自發笑。
這老絕戶腦子轉得確實快。把“貪了撫卹金”偷換概念成“借錢給寡婦”,不僅洗脫了嫌疑,還能順手給自己立個道德牌坊。
要真讓他把這套說辭坐實了,秦淮茹就徹底成了欠債不還的白眼狼,以後只能任由易中海拿捏。
陳平安可不打算讓這出戲就這麼平淡收場。
他指尖在缸子外壁輕輕敲了兩下,一股極淡的練氣期靈力順著指腹震盪開來。
“一大爺這話說的在理,鄰里之間互相幫襯是好事。”
陳平安的聲音不大,卻剛好壓住院裡的議論聲。
他邁著四方步走到八仙桌前,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
“不過嘛,墊錢得有賬,補助也得有單。情分不能當賬本,眼淚也不能當收據。既然牽扯到錢,那還是算清楚的好,免得以後再鬧誤會。”
閆富貴本來坐在旁邊裝聾作啞,一聽見“賬本”兩個字,職業病頓時發作。
他把鼻樑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手裡那把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
“平安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老易,你既然說這幾年借給賈家不少錢,那肯定有借條吧?拿出來,我當場給你們核對。至於廠裡的補助,那是有檔案可查的,兩筆賬分開算,誰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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